第163章 锈蚀的钟摆

他伸手,没戴手套,指尖碰到冰面,冷得像铁。

冰晶底下,刻着一行小字:

“你教我记住名字,现在,轮到我记住你。”

他把冰晶贴在胸口。

没哭。

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实验室后院,那里有一片被雪覆盖的花圃。去年春天,这里开过淡金色的花,花蕊像铜片,每朵花的声纹都和“名字之林”里的某个声音吻合。

现在,花全死了。

他蹲下,用手拨开积雪。

底下,有几根细茎,绿的,还没断。

他没拔。

他只是把口袋里的铜铃,轻轻放在花圃边。

铃铛躺在雪里,没响。

风从北边吹过来,卷起一点雪沫,落在他肩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转身,走回公路。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去机场?”

陆知遥点头。

上车后,他没说话。

司机放了首老歌,音量很小,是首他听过的,但想不起名字。

车窗外,雪还在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属盒,打开。

七十二封信,整整齐齐,像刚叠好的。

他合上盖子,放回外套内袋。

车子开动了。

他闭上眼。

后视镜里,他的影子,和车窗外的雪,慢慢融成一片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