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没戴手套,指尖碰到冰面,冷得像铁。
冰晶底下,刻着一行小字:
“你教我记住名字,现在,轮到我记住你。”
他把冰晶贴在胸口。
没哭。
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实验室后院,那里有一片被雪覆盖的花圃。去年春天,这里开过淡金色的花,花蕊像铜片,每朵花的声纹都和“名字之林”里的某个声音吻合。
现在,花全死了。
他蹲下,用手拨开积雪。
底下,有几根细茎,绿的,还没断。
他没拔。
他只是把口袋里的铜铃,轻轻放在花圃边。
铃铛躺在雪里,没响。
风从北边吹过来,卷起一点雪沫,落在他肩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转身,走回公路。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去机场?”
陆知遥点头。
上车后,他没说话。
司机放了首老歌,音量很小,是首他听过的,但想不起名字。
车窗外,雪还在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属盒,打开。
七十二封信,整整齐齐,像刚叠好的。
他合上盖子,放回外套内袋。
车子开动了。
他闭上眼。
后视镜里,他的影子,和车窗外的雪,慢慢融成一片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