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烛火跳了跳。
白素素站在五个女人面前,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苏清月那个问题还回荡在空气里,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
“你愿意为楚戈去死吗?”
白素素抬起头。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但眼神忽然变得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一个已经在生死边缘走过无数回的人,终于看开了什么。
“愿意。”她说。
只有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爷爷给的。”白素素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能还给他的传人,我心甘情愿。”
屋里安静了一瞬。烛火又跳了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瘦瘦小小的。
苏清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头,看向左右两侧的姐妹们。林晚星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沈若晴咬着嘴唇,也点了点头。慕容晴的目光在白素素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秦雨墨抱着胳膊,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行。”苏清月站起身,走到白素素面前,拉住她的手,“我们同意了。”
白素素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苏清月的手背上,温热的。
“谢谢姐姐。”她的声音碎成了渣,“谢谢你们。”
“别哭了。”苏清月伸手给她擦眼泪,擦了两下自己也红了眼眶,“再哭我也要哭了。”
林晚星走过来,把白素素搂进怀里。“傻丫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轻轻拍着白素素的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沈若晴也凑过来,拉住白素素的手。“六妹,欢迎你。”
慕容晴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把一只手搭在白素素肩膀上。她的手修长有力,掌心温热,搭上去的时候白素素的肩膀颤了一下,然后就不再抖了。
秦雨墨最后一个走过来。她看着白素素,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太瘦了,”秦雨墨皱眉,“明天开始多吃点。”
白素素被捏得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五个女人围着她,像一团温暖的云,把她裹在中间。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抱着、拉着、捏着,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接纳的温暖。
楚戈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月光洒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屋里传出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有笑声,有哭声,有安慰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楚戈。”苏清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进来吧。”
楚戈走进堂屋。五个女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路的尽头站着白素素。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有害羞,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东西叫归属感。
“楚大哥。”她轻声叫他。
苏清月把她推到楚戈面前。“六妹,今晚他是你的。”她在白素素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招呼其他姐妹,“走啦走啦,别当电灯泡。”
几个女人嘻嘻哈哈地往外走。林晚星临走前冲白素素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鼓励。沈若晴塞给白素素一块手帕,小声说“擦擦脸”。慕容晴拍了拍楚戈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楚戈懂——好好待她。秦雨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白素素一眼,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门关上了。
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白素素站在原地,手绞着衣角,绞得那块布都快被她揉烂了。她不敢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呼吸越来越急促。
楚戈走到她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她的脸滚烫。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白素素的体温超过了自己。她的脸颊热得烫手,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石头。她的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有紧张,有害羞,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素素。”他的声音很轻。
“嗯。”她的声音更轻,轻得像蚊子叫。
“你想好了?”
白素素抬起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但嘴角却弯了起来。“想好了。”她说,“楚大哥,我想活着。想跟你一起活着。”
楚戈没有再问。他低下头,吻她的嘴唇。
白素素的唇还是凉的,带着她特有的凉意,像山泉水,像冬青叶,像月光下的玉石。但这一次,楚戈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它。他吻得很轻,嘴唇只是轻轻覆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唇形。
白素素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颤抖,像蝴蝶的翅膀。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他的衣领被她揪得变了形,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嘴唇在他唇下微微颤抖,凉的,软的,带着一点咸味——那是泪水的味道。她刚才哭过,嘴唇上还残留着泪痕。
楚戈伸手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脸整个托在掌心。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擦去那里残留的泪水。白素素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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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他轻声说。
白素素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脸红红的姑娘。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烛光,有月光,还有她。
“我不怕。”然后她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吻他。
她的吻很生涩,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吻,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她慌忙退开,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对、对不起,我……”
楚戈笑了。他把她拉回来,重新吻住她。这一次,他教她怎么回应。白素素学得很快,她的嘴唇慢慢放松了,不再僵硬,开始跟着他的节奏轻轻摩挲。
楚戈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滑过她的脖颈,滑过她的肩膀,落在她的腰侧。她的腰太细了,他两只手几乎能合拢。隔着薄薄的布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升高——那是他渡过去的温度。
白素素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冷,是别的什么。
楚戈把她抱起来。她太轻了,轻得像一捆干柴,他几乎不费力气就把她抱离了地面。白素素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慌忙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楚大哥……”她的声音带着颤。
楚戈抱着她走向床榻。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把白素素放在床上。她陷进被褥里,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泼了一枕的墨。碎花布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她的锁骨很细,凸起的弧度像两道浅浅的月牙。
楚戈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白素素闭上眼睛,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他的嘴唇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滑过眉心,滑过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白素素的呼吸乱了。她的胸口起伏着,双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攥得指节发白。
楚戈和她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小,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手心凉凉的,有一层薄薄的汗。
“冷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