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苏清月已经开始脱外衣了，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房间一样。她把外衣搭在床尾，转头看着楚戈，挑了挑眉，“怎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她说着钻进被窝，把白素素往旁边挤了挤。白素素裹着被子滚到床里侧，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楚戈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又被推开了。
林晚星走进来。她穿着睡觉时的短衫，头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壶热茶。“我想着素素第一次，可能会口渴。”她把茶壶放在桌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在床边坐下了。
沈若晴跟在她身后。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浸过拧干了。“素素，擦擦脸。”她把毛巾递进被窝里，白素素伸出一只手接过，那只手还在发抖。
慕容晴是第四个进来的。她没有拿东西，只是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目光扫过床上的三个人，最后落在楚戈脸上，轻轻“啧”了一声。
秦雨墨最后一个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桂圆汤，热气腾腾的。“六妹身子弱，得补补。”她把碗放在床头，然后毫不客气地在床沿坐下了。
一张床，六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白素素裹着被子缩在最里面，脸红得能滴血。苏清月大大咧咧躺在中间，一条腿搭在楚戈腿上。林晚星坐在床尾，把楚戈的脚抱在怀里暖着。沈若晴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伸进被窝里拉着楚戈的手。慕容晴还是靠在门框上，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秦雨墨端着红枣汤，一勺一勺地吹凉。
“你们……”楚戈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哭笑不得，“这是要开会吗？”
“对啊，家庭会议。”苏清月理直气壮，“议题是——如何公平分配楚戈的时间。”
“我同意。”林晚星举手。
“附议。”沈若晴也举手。
“可。”慕容晴言简意赅。
“加一。”秦雨墨头也不抬，继续吹汤。
白素素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小声说：“我……我也同意。”
楚戈被气笑了。
“行，你们开会。”他作势要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六只手同时伸过来把他按住。
“想跑？”苏清月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今晚哪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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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你就认命吧。”林晚星笑盈盈地看着他，手在他脚心挠了一下。楚戈条件反射地一缩腿，撞到了沈若晴的胳膊。沈若晴“哎呀”一声，手肘碰倒了床头的红枣汤。
秦雨墨眼疾手快地扶住碗，瞪了沈若晴一眼。“我熬了一个时辰。”
“对不起对不起。”沈若晴连忙道歉。
“算了。”秦雨墨把碗递给白素素，“六妹，趁热喝。”
白素素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红枣的甜味混着桂圆的香气，暖洋洋地滑进胃里。她的眼眶又红了。
“怎么了？”秦雨墨皱眉，“不好喝？”
“好喝。”白素素使劲点头，眼泪掉进碗里，“我只是……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对我好过。”
五个女人同时安静了。然后苏清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林晚星探过身来抱了抱她。沈若晴拉住她的手。慕容晴走过来，把一碗红枣汤往她手里又推了推。秦雨墨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毛巾给她擦了擦眼泪。
楚戈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酸酸的，暖暖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苏清月拍了拍手，“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哭什么哭。来，挤一挤，都上来。”
于是六个女人一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床本来就不大，现在更是挤得密不透风。苏清月霸占着楚戈的左胳膊，林晚星占据了右胳膊，沈若晴靠在他肩膀上，慕容晴坐在他身后，秦雨墨侧躺在他腿边，白素素窝在他怀里。
“热死了。”楚戈说。
“忍着。”六个女人异口同声。
楚戈认命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女人们闹够了，一个接一个睡去。苏清月的头靠在楚戈肩上，呼吸均匀。林晚星抱着他的胳膊，睡得像个孩子。沈若晴蜷在他身边，手还拉着他的手。慕容晴靠着床柱，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秦雨墨枕着他的腿，长发散了一床。白素素窝在他怀里，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楚戈没有睡。他看着这一床横七竖八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这些女人，把命都交给了他。他得护住她们。
窗外，月光如水。青山隐在夜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第二天早上。
楚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六个女人横七竖八地压在他身上，把他压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苏清月和林晚星身下抽出来，又把白素素从怀里挪到枕头上，这才下了床。
敲门声还在继续，又急又重。
楚戈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青云子。
老道士的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道袍的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他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青云子道长？”楚戈心里一沉，“怎么了？”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不好了。阴无极提前行动了。”
楚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派了三个筑基境长老来青山村。”青云子的嘴唇在发抖，“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今晚就到。”
楚戈身后的门帘被掀开。苏清月走出来，头发还乱着，但眼神已经清醒了。然后是林晚星、慕容晴、沈若晴、秦雨墨。白素素最后一个出来，身上裹着楚戈的外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六个女人站在楚戈身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