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
“青玄的传人，不该只有自保的觉悟。”
楚戈与他对视片刻：“你希望我做什么？”
“三个月内，把心灯与道境彻底融合。”青鸿走上墨舰的舷梯，“我会在墨舰上监察天门界方向的动静。追兵登船，我会提前七天通知你。”
舱门开始缓缓合拢。
楚戈忽然开口：“青玄当年为什么逃出天门界？”
青鸿的背影顿了一下。
“因为他不认同天枢府的封锁政策。”他没有回头，“天枢府想封锁天门界与投影世界之间的所有通道，把所有灵气控制在主世界。青玄反对，带着一部分传承逃到此界，建立了青山一脉。”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青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天枢府派出的追杀者找到他时，他已经把传承藏进那个山洞里。他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山洞入口，只有他的传人能打开。”
墨舰退入海雾。
舰身上的纹路渐渐暗下去，整艘船融入晨雾之中，像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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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低头看着心灯。
灯芯在掌心跳动，微微发热——青瑶残留的意识在回应他。
“三个月。”慕容晴松开剑柄，“够我们做很多事。”
白骨仙子归剑入鞘：“天门界的道境修士，如果按青鸿说的灵气三倍来推算，化神巅峰在他们那里只是入门。我们需要情报——越多越好。”
“青竹婆婆的遗册。”楚戈抬头看向后山坡的方向，“她当年留下的那些记载里，应该有天门界的内容。青灵儿一直在整理，回去问她。”
三人转身往回走。
楚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雾深处。
墨舰的纹路在雾中一闪即逝，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白骨仙子问。
“青鸿说追兵视灯芯为威胁，或视之为钥匙。”楚戈握紧心灯，“威胁好理解——怕灯芯的力量打破天门界的格局。钥匙是什么意思？灯芯能打开什么？”
白骨仙子眉头微蹙。
“能打开墨舰？”慕容晴猜测。
“墨舰的钥匙在青鸿手里。”楚戈摇头，“他守了三百年，不会让外人控制墨舰。灯芯如果是钥匙，打开的应该是别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青瑶记忆里反复出现的那个画面——无光海。
那片没有光的海域。
“先回去。”楚戈收敛思绪，“三个月。先把情报整理清楚，把能练的练到极致。追兵来之前，我要知道天门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三人踏入村口时，天边的第一缕晨光照在枣树上。
苏清月站在村口等他。
“我听见海边的动静了。”她的目光越过楚戈的肩膀，看向海雾深处，“那是墨舰？”
“是。”楚戈点头，“船上下来的人叫青鸿，青山老祖的兄长。天门界有人感应到心灯亮了，三个月内第一批追兵会到。”
苏清月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明白了。我通知所有人开会。”
楚戈看着她转身进村的背影，忽然叫住她：“清月。”
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