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楚戈说得很慢，“追兵至少化神巅峰起步，可能有道境级——那是比化神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青鸿说天门界灵气密度是我们的三倍，道境修士是主动攻击形态。”

苏清月安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句：“你怕吗？”

楚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怕来不及。”他说，“三个月，够不够把所有人练到能抗住化神巅峰？”

苏清月走回来，握住他拿灯的那只手。心灯的温度透过她的掌心传回来。

“三个月前你刚从东海龙宫回来，化神后期。”她说，“三个月后你已经点燃心灯、融合道境。三个月后的你，会比现在强多少？”

楚戈低头看着她握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

“那就练。”他握紧她的手，“从现在开始。”

两人并肩走进村子。

后山坡上的灵菜田在晨光里泛着青翠。远处，慕容晴已经站在剑场边，白骨仙子在阵基前弯腰查看什么。林晚星带着护村营的弟子开始晨练，阿朵的歌声从枣林深处隐约传来。

炊烟从楚德厚的小院升起。

楚戈在院门口停了一步。

院子里，楚德厚正端着新蒸的枣糕往外走，看见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这么早就在海边站着？进来吃早饭。”

楚戈接过枣糕。

“爹，”他咬了一口，“这三个月可能不太平。”

楚德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摆碗筷：“不太平就守。你娘在世时常说，青山村的人，该来的不怕。”

楚戈没再说话，坐在门槛上吃完那块枣糕。

心灯在胸口微微发烫。

青瑶残留的意识又一次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画面里，青瑶站在一片完全黑暗的海域前，手里握着灯芯，回头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烙进楚戈的识海里：

“灯芯不是武器，是光明。用它照亮最暗的地方——那是它的使命。”

画面消散。 零零电子书

楚戈睁开眼，看向东边海雾尚未散尽的海面。

“无光海。”他低声重复了这个地名，“灯芯指向的是那里。”

他站起身，朝村中议事厅走去。

厅里，苏清月已经铺开海图，白骨仙子和青灵儿围在桌边。慕容晴提剑靠在门口。林晚星、阿朵、余婆婆陆续走进来。

楚戈踏入议事厅时，所有人同时看向他手里的心灯。

“开会。”他把灯放在桌上，“议题只有一个：三个月后，第一批天门界追兵抵达。从现在开始，全员备战。”

青焰在灯芯里跳动。

窗外，海雾终于散尽。东海海面上，一道极细的暗流正在海底缓慢成形——那是裂隙扩散的征兆。

墨舰深处的某个舱室里，青鸿盘膝而坐，掌心的纹路微微发亮。

他闭着眼，自言自语：“青玄，你的传人点燃了灯。接下来，就看他能走多远了。”

墨舰沉入海雾深处。

倒计时开始。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