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
地址?苏软公寓。
挂了电话,顾言琛换了身衣服。
镜子里那人眼下青黑,下巴冒出一层胡茬,有点狼狈。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两秒,扯了扯领带,没笑。邋遢就邋遢吧,反正要见的人,早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胡茬在镜里支棱着,他伸手按了按下巴,又松开。
他没在意。
他拿起那份合约扫了一眼。
顾氏顶配的资源、分成,普通艺人熬十年都摸不着。他原想当道歉礼,现在觉得,太含蓄了。
他要的不是道歉。
他要她知道——
他想要什么。
早上八点,苏软刚迷糊睁开眼,门铃就响了。
不是普通的响,是连珠炮似的、催命一样的响。
她趿着拖鞋去开门,人还没看清,一大束花先怼到鼻尖。
红的白的粉的黄的全有,香得她鼻腔一痒,差点打个喷嚏。
你谁?
花往旁边一偏,露出顾言琛那张脸。
西装笔挺,人模狗样,就眼下那俩黑眼圈格外扎眼。
顾言琛,他自报家门,顾氏集团总裁。
我知道你是谁,苏软打了个哈欠,眼尾挤出一滴生理性泪花,我问的是,你来干嘛?泪花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懒得抬手去擦,由着它挂着。我问的是,你来干嘛?
找你。
苏软点点头,那找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作势要关门。
顾言琛手快,一把撑住门框:等等。
干嘛?
我能进去说吗?
不能。
顾言琛被门框挡了一下,沉默两秒,忽然把花往她怀里一塞。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排练过。苏软手忙脚乱接住,花香扑一脸,呛得她差点打喷嚏。
拿着。
苏软下意识接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