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了,属羊的。”
贾氏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
“哎哟,记岔劈了。”
吴奎乐了,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还当他是属狗的呢!”
“毕竟我也不是他爹,更不是你们家的债主或者衣食父母,对吧?”
这话听着像玩笑,实则字字带刺。
连狗知道摇尾巴讨好主人呢!
这么大年纪的人,心里还没点数吗?
贾氏哪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青白交替。
鼻孔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吴奎!你……”
她指着吴奎的手指都在抖。
“不就是两条鱼吗?你拐弯抹角骂人算什么本事!”
突然,贾氏把簸箕往地上一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大伙都来看看呐!吴奎欺负孤儿寡母,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我不活了!老婆子不活了呀!”
这一手撒泼打滚,是她最拿手的戏码。
三分真委屈,七分假哭嚎。
就是要利用舆论压力,让旁人都觉得她是个受欺压的弱者。
吴奎站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想要鱼也行啊。”
他等贾氏在地上滚出一身灰,才淡淡开口。
“这鱼是我花钱票买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
“都是邻居,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根本不用报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贾氏是想空手套白狼。
小主,
一分钱不出,还想占便宜?
做梦。
吴奎撇撇嘴,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可不是拉磨的驴,任人使唤。
他就纳闷了。
何雨柱天天鞍前马后送东西,贾家这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怎么就不懂得知足常乐这四个字怎么写呢?
“呸,少拿这套来糊弄我!”
贾氏那双贼眼死死盯着吴奎手里的鱼肚子,心里早就盘算开了。
这一条鱼,顶多值个一毛钱,她觉得自己亏大了。
嘴里虽然骂得凶,身体却诚实地从地上弹起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傲慢神情。
她心里实在憋屈。
换作往常,这吴奎是个闷葫芦,伸手要东西他也从不计较,给多少是多少。
可今天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那股子强硬劲儿,简直让人没法接话。
更让贾氏难受的是,吴奎刚才那句软钉子,直接堵死了她所有撒泼打滚的路子。
这老娘们儿此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雷还在后面炸着呢。
“既然你嫌便宜,那正好。”
吴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看她那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丑态。
他推着自行车,下巴朝旁边一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别挡道!脑子不好使就去治,腿脚不利索也赶紧去医院,别在这儿讹上我。”
说完,车轮一转,径直穿过人群离开。
那背影洒脱得很,半点没给贾氏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