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气?
她愣在原地,看着吴奎远去的背影,半天才找回自己的魂。
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她不敢追上去闹。
因为吴奎是去老太太屋里送饭。
只要进了老太太的门,贾氏这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她自己。
……
吴奎根本没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混乱。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聋老太太做顿好的。
说起厨艺,他在前世也没少钻研。
车子锁在屋檐下,他拎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大步流星往老太太院里去。
刚进院子,就瞧见一大妈正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看样子是打算出门串门或者找人。
“奶奶,大妈,这是要去哪?”
吴奎加快脚步迎上去,脸上挂着笑。
“哟,奎子回来啦!”
一大妈抬头一看是他,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放松下来,拉着家常问道:“刚才贾家那边吵得厉害,你瞧见没?为着啥事啊?”
老太太也侧过耳朵,浑浊的目光落在吴奎身上。
她在纳闷,贾氏今天是不是魔怔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突然发什么疯。
“嗨,能为了啥。”
吴奎晃了晃手里的网兜,里面那条银光闪闪的鱼清晰可见,“还不是馋这条鱼!放心吧,已经被我收拾好了,您二位回屋歇着吧。”
这话不用解释太多。
同住一个院里几十年,谁不知道贾氏那点破事?
空手套白狼、占小便宜,那是她的拿手好戏。
“真是不要脸面。”
一大妈直摇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晚辈抢吃的,也不嫌臊得慌!”
“哼,尽整些下三滥的手段。”
老太太拄着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奎子花钱买的东西,她想白嫖?做梦去吧!”
听着两位老人的维护,吴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冷漠的院子里,这点人情味显得格外珍贵。
“咳,其实这鱼不是买的。”
吴奎一边麻利地刮鳞去内脏,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是我在河边现钓的。”
“拿鱼砸人怎么了?那也是你辛辛苦苦钓上来的。
就算真砸了,理亏的也是她!”
聋老太太嗓门拔得老高,底气十足,“乖孙,别怕,奶奶永远给你撑腰!”
在她眼里,吴奎在外头受了气,回家要是敢憋着不吭声,那才是没出息。
今天这仗打得漂亮!
不仅让贾氏吃了瘪,没占到半点便宜,还把人骂得灰溜溜走了。
这才像个爷们儿!
“奶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奎被这一番偏爱暖了心窝子,笑着调侃道,“再说,用鱼砸人,鱼都臭了还摔碎了,留着过年吗?”
“听见没?听听!”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拍手叫好,“我家奎子就是聪明,骂人都这么有水平,我这辈没白活!”
老太太性格直爽,爱憎分明,就稀罕吴奎现在这种坦荡劲儿。
“您高兴就行。”
吴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回头我露一手‘翡翠珍珠’,您尝尝鲜。”
屋里还有白菜土豆,正好做个配菜,今晚这顿饭能丰盛不少。
汆鱼丸这会儿正忙,吴奎腾不出手,便喊一大妈去他屋取菜,顺便请一大爷过来添双筷子。
“啥珍珠?里头没刺吧?”
老太太耳朵尖,立马追问。
“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