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成员加入

有的来送东西——照片、信件、遗物,说是家里老人留下的,不知道该给谁。

有的来问事——最近总梦见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有的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院子里,坐一会儿,然后走。

苏文心拿了个本子,把来的人都记下来。

陈桂芳、吴畏、小雨、老周、李姐、王老师、小赵……

名字越来越多,写满了一页,又一页。

程峰看着那个本子,说:“这都快二十个了。”

苏文心说:“二十二个。”

程峰啧了一声:“什么时候咱们这儿成景点了?”

苏文心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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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那天晚上,林昭把所有人都叫来了。

老图书馆一楼,灯全打开,椅子摆成一圈。

二十二个人坐满了,还有几个站的。

林昭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陈桂芳坐在第一排,怀里还抱着那个布袋。吴畏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那个本子。小雨坐在窗边,画板放在膝盖上。老周靠在门口,没进来,但也没走。

还有很多人,林昭叫不上名字。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我叫林昭。我妈叫林素心,我外婆叫林婉贞,我曾祖母叫林玉兰。我们家干这行,四代了。”

安静。

她继续说:“这行没有名字。我妈管它叫‘平账’。把那些没人记得的账,一笔一笔平掉。”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人:

“你们今天来,各有各的原因。有的被缠上了,有的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有的听见了不该听见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指了指身边的谢无咎、苏文心、程峰:

“他们三个,一开始也跟你们一样。”

没人说话。

林昭继续说:“陈阿姨那二十三个没说完话的人,我帮你看。吴畏那本本子上没打勾的,我帮你查。小雨那些梦见的,我帮你认。老周你那张地图上的红点,我一个一个去。”

她顿了顿,声音还是那么稳:

“但我不保证能成。不保证不付出代价。我每次平账,都会忘掉一些东西。我妈平了二十年,最后把自己忘光了。”

沉默。

陈桂芳抬头看她,眼眶有点红。

吴畏把本子攥紧了。

小雨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林昭看着他们,说:

“你们想好了再来。想不好,现在走也行。”

没人动。

很久,门口的老周开口了:

“我开了三十年出租,拉的死人比活人多。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了。走什么走。”

陈桂芳接了一句:“我那二十三个人,等了二十年了。再等下去,我就去找他们了。”

吴畏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我那个本子,三年了。我不想再躲了。”

小雨没说话,只是把画板抱紧了一点。

林昭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灯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那就留下。”

没人鼓掌,没人欢呼。

但二十二个人,没有一个站起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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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林昭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谢无咎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

两人站着,没说话。

月亮很圆,照在院里的老槐树上,照在地上。

很久,林昭开口:“二十二个。”

谢无咎“嗯”了一声。

林昭说:“我妈当年,也是这么开始的吧。”

谢无咎没回答。

林昭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很硬,但眼神很软。

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无咎说:“你讲到一半。”

林昭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不进来?”

谢无咎看着她,没回答。

林昭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她转回去,继续看着月亮。

谢无咎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月亮。

很久,林昭忽然说了一句:

“谢无咎。”

“嗯?”

“我妈手札里写过一句话。我前几天才看懂。”

谢无咎看着她。

林昭说:“她说,守夜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站在前面,后面站着很多人。”

谢无咎没说话。

林昭转头看他,笑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月光晃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进屋了。

谢无咎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有一瞬间,想伸出去。

但没伸。

月亮照在他一个人身上,照着空荡荡的院子。

屋里传来说话声,笑声,有人喊“林昭你来看看这个”。

谢无咎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是笑出声,就是嘴角动了动。

他转身,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