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材的终=灯灭+无声。
“无声最狠。”他说,“狠过仇人骂街。骂街至少证明你存在。无声是把你从世界上擦掉。”
他擦不掉陈九。
擦不掉,也不立牌。立牌是另一套戏。戏结束,他要的是:方法对照完成,下一步刀口对准台、阵、籍。
台不抢。
阵自建。
籍不跪。
三句已经在心里排好。排好还不够,要堆料。料从青云余脉开始——旧仇的利息,该收一笔是一笔。
天未亮,假线先出:有人在灰市旧渠道放出“陈九死因疑点”。疑点不指向张伟。指向周系账房。账房最怕疑点。怕了就会先咬自己人。
咬起来,就是他要的声音。
钱先生把小报稿又削短一寸:“三家耳目价:中品九。九块换三路旧闻。旧闻没主。没主才活得久。”
“付。”张伟说,“付完别跟进。跟进像主使。主使招查。查到我们,对照变仇。仇可以记。记不等于现在拔刀。现在拔刀,渡劫窗会短。”
瘸腿把周系三成把柄抄进内斗用匣:“东家,假线放出后,若周系反过来咬边荒散修呢?”
“咬就让他们咬空。”张伟说,“空靶多。多到他们自己乱。乱完,编制还扩不扩、执事还在不在,答案会自己跳出来。跳出来再收利息。利息一笔一笔来。来急了,像报仇戏。报仇戏贵。”
张伟躺下,闭眼。
闭眼前最后一句,很短:
“陈九,账结了。结了,我继续走。走的路你信过,你没走通。我替你走到灯照不到的地方。照不到,才是活。”
钱先生把小报三路回执叠好:“东家,耳目回了。回说旧闻传得快。快里有人问:灰袍是不是要灭青云?问完自己怕。怕了就传‘散修报复’。报复两个字,会不会招专项?”
“会。”张伟说,“招了就让他们查。查空靶。空靶多。多到专项队自己烦。烦了,笔会先写周系内斗。内斗不讲大堂。讲谁先咬谁脖子。咬起来,编制还扩不扩、执事还在不在,答案会自己跳出来。”
瘸腿低声:“东家,您真一点不想去边荒看看役舍?”
“不想。”张伟说,“看了像哭坟。哭坟费气。气要省着用。用在渡劫,不用在边荒立牌。立牌是另一套戏。戏结束,方法对照完成。对照完,刀口对准台、阵、籍。台不抢。阵自建。籍不跪。”
天未亮。假线还在灰市旧渠道里爬。爬的是疑点。疑点指向周系账房。账房最怕疑点。怕了就会先咬自己人。咬起来,就是他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