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据点一片死寂。
陈狂独坐在桌前,掌心攥着三块玉佩碎片。
陈狂的眉头越锁越深。
他把三块碎片重新拼在一起,盯着那道严丝合缝的裂痕。
如果楚玄州就是“影”……
那他当年挡的那一刀,是苦肉计?
如果他不是。
那他的玉佩,为什么会碎成三块,散落在不同的人手里?
陈狂的手指停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咚。
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像砸在心脏上。
据点外,万籁俱寂。
连虫鸣都没有。
陈狂的手指顿住了。
不对。
滨海城东这片废弃工业区,白天都没人,晚上更是死地。但唯独一样东西从来不缺虫叫。
野草长得比人高,老鼠比猫大,虫子多得能糊脸。
每天晚上,据点外面跟开演唱会一样。
今晚,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狂缓缓站起来。
下一秒。
“砰!”
屋外,一声闷响炸开。
紧接着是兵刃碰撞的声音,拳脚破空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
有人闷哼。
有人倒地。
有人喊了一声,喊到一半,戛然而止。
陈狂推开门。
走廊里,昏暗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光线一明一暗。
尽头,三道黑影贴着墙壁往前突进。
他们的步伐极快,脚步落地没声音,身形压得很低,每次变向都卡在视线的死角里。
陈狂瞳孔微缩。
这个走位龙刃五年前废弃的渗透突袭路线。
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
三道黑影突进到走廊中段,拐角处突然冲出三个人。
值守的龙刃旧部。
“有刺客!!!”
为首的老兵嘶吼一声,抄起短刀就扑上去。
他是第一批跟着陈狂的老人,四十多岁,脸上全是褶子,手上全是老茧,在龙刃待了十二年。
后面两个老兵跟着冲上去,一左一右,封住走廊。
三个人,三把刀,死死堵在走廊中间。
三道黑影同时停下。
为首的黑衣人抬起头,露出半张脸,嘴角勾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一拳轰出,拳风炸开,直取老兵面门。
老兵横刀格挡。
“铛!”
短刀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弹到地上。
老兵的虎口裂开,血飙出来。
第二拳已经到了。
砸在老兵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把筷子。
老兵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墙皮炸开一片,人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
但他没昏。
他双手撑地,挣扎着爬起来,挡在门前。
“别、别想过去……”
另外两个老兵同时扑上去。
一个抱腰,一个锁喉。
三道黑影同时出手拳、肘、膝,三连击。
抱腰的老兵被膝盖撞在太阳穴上,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砸在地上,脑袋磕在水泥地上,血从耳朵里淌出来。
锁喉的老兵被人掐住脖子提起来,一拳砸在肋下,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得刺耳,人被摔在地上,后背砸出一摊血。
三道黑影继续往前走。
三个老兵躺在地上,血顺着地板缝蔓延。
但他们的手,还死死抓着黑衣人的脚踝。
一个也没松开。
为首的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踩下去。
咔嚓。
手指断裂的声音。
老兵的手还攥着,没松。
再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