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还是没松。
黑衣人眼神冷下来,抬起脚,对准老兵的脑袋。
“够了。”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低沉,平静,没有任何感情。
三道黑影同时僵住。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走廊尽头席卷而来,像一座山砸下来,像整片天塌下来。
三个黑衣人的膝盖同时弯了。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碎渣扎进肉里,疼得脸都白了,但腿怎么都直不起来。
有人扶着墙才没倒下,但手指抠进墙皮里,指甲盖翻了,血顺着墙往下淌。
为首那个黑衣人,两条腿抖得像筛糠,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响,拼命想站稳。
一步都迈不出去。
陈狂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踩在地上,像踩在所有人心脏上。
应急灯在他头顶闪烁,光线明暗交替,照得他的脸像刀刻出来的石像。
他走到三个黑衣人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
三个老兵躺在地上,血糊了一脸,但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统帅,对不住、没守住……”
陈狂没说话。
他抬起脚,跨过地上的血,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抬头看他,瞳孔缩成针尖。
陈狂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提起来。
黑衣人的双脚离地,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陈狂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他的右肩,两根手指轻轻一按。
小主,
咔嚓。
肩胛骨碎了。
黑衣人张嘴想叫,但脖子被掐着,声音憋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
陈狂把他摔在地上。
脚踩在他胸口,低头看他。
“谁让你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陈狂蹲下身,掀开他的面罩。
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颧骨很高,下巴上有道疤,眼神狠戾。
陈狂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转头看红鸢。
红鸢已经从情报室冲出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排排档案照片。
她看了三秒,脸色变了。
“统帅、这个人……”
她声音发紧。
“这个人叫赵铁柱,原龙刃后勤处运输班班长,五年前断狼行动后退役。”
陈狂低头看黑衣人。
“龙刃的人?”
赵铁柱眼神闪了一下。
红鸢继续翻档案,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等等,不对他不只是后勤班的……”
她停住了。
抬头看陈狂,脸色白得像纸。
“他是楚玄州的贴身亲卫。五年前跟着楚玄州一起‘战死’在断狼行动里。”
“阵亡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狂盯着赵铁柱,眼底的寒意浓得像结冰的湖面。
“五年前就该死的人,今天活着出现在我的据点里。”
赵铁柱咬着牙,不说话。
陈狂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
“楚玄州在哪儿。”
赵铁柱的眼神剧烈震动。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陈狂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赵铁柱的下巴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要被捏碎。
“我说了,你也是死。”
赵铁柱嘴角扯了一下,挤出四个字。
陈狂的手指顿了一下。
赵铁柱趁这半秒,猛地一咬牙。
咔嚓。
嘴里什么东西碎了。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地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陈狂松开手。
赵铁柱的身体软下去,摔在地上,四肢开始抽搐,嘴里涌出更多黑血,眼睛往上翻,只剩眼白。
红鸢冲过来,蹲下身掰开他的嘴。
“氰化物藏在后槽牙里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