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抽搐越来越剧烈,手脚在地上乱抓,指甲抠进水泥缝里,断裂的指甲盖嵌在裂缝中。
他猛地挺起腰,嘴里喷出一口黑血,溅在地上,滋滋冒烟。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瞳孔涣散。
嘴唇还在动。
陈狂蹲下去,耳朵凑近他的嘴。
赵铁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玄州未死……”
陈狂浑身一震。
“北地藏锋……”
四个字说完,赵铁柱的头歪向一边。
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黑血,脸上那抹狠戾终于散了,只剩下一张空壳。
走廊里,所有人全愣住了。
白虎站在楼梯口,拳头攥得骨节泛白,脸上的疤跟着肌肉一起抖。
“他说什么?”
没人回答。
朱雀靠在墙上,手里的细刃掉在地上,铛的一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得刺耳。
楚清寒站在最后面,手捂着嘴,眼眶红了。
夜姬靠在墙角,脸上没有表情,但手指在发抖。
青龙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没有血色。
“统帅……”
陈狂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赵铁柱的尸体,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转身,走回房间。
每一步都很稳。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指在抖。
五年前断狼行动,三百精锐陷入包围。
楚玄州替他挡了一刀,转身冲进包围圈。
三天后搜索队找到身份牌和残破衣物,尸体没找到。
所有人都说楚玄州死了。
陈狂不信。
找了三个月,没找到。
后来他被关进炼狱,五年。
出来之后,他以为那个替他挡刀的人,真的死了。
直到今天。
直到这块带血的玉佩碎片,出现在儿童医院。
直到这个五年前就该死在断狼行动里的人,活着出现在他的据点里。
直到这四个字!
玄州未死!!
北地藏锋!!
陈狂站在桌前,盯着那三块玉佩碎片。
北地。
极北之地。
影子主人藏身的地方。
楚玄州在那里。
是活着被困在那里。
还是从一开始,他就在那里。
陈狂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冰。
他伸手,把三块碎片收进怀里,贴着心脏的位置放好。
然后转身,推开门。
走廊里,红鸢正在处理现场,赵铁柱的尸体被白布盖上,三个老兵被抬上担架,医护人员正在给他们止血包扎。
“统帅……”红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赵铁柱的事,我会查清楚,他在据点这三年——”
“不急。”
陈狂打断她。
“先查清楚他在据点这三年接触过谁,传递过什么消息,一个都不能漏。”
红鸢点头:“明白。”
陈狂转身往大厅走。
走了两步,红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统帅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陈狂停下脚步,回头。
红鸢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封密电,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指尖泛白。
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发干,眼神里有掩不住的慌乱。
“帝都来的加急密电,刚收到。”
陈狂接过来。
展开。
纸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护国神殿谕:龙刃叛逆陈狂,抗命不遵,私收神将”。
“霸占滨海,罪不容诛,神殿无境强者墨渊,即日率神卫南下”。
“三日内必抵滨海,缉拿陈狂归案。阻拦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