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军。

尸体已经硬了，脸上盖着一块白布，血把白布浸透了，红得刺眼。

白虎把尸体拖到警备区大门口，放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压在尸体胸口。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凌沧澜，你的狗，还给你。”

哨兵端着枪，不知道该不该拦。

白虎转身，上车，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凌沧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具尸体，手指捏着茶杯，指节泛白。

雷战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司令，陈狂这是……”

“这是在告诉我，他不怕我。”

凌沧澜把茶杯放在窗台上。

“他杀了雷破军，然后把尸体扔在我门口，意思是……下一个就是你。”

雷战咽了口唾沫。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凌沧澜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钱会长，你来一趟，现在。”

“海帮主，你也来。”

“沧澜世家那边，我来联系。”

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闭眼。

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

雷战站在旁边，看着他，突然觉得。

凌司令，好像也没那么稳了。

上午十点，沧江国际大酒店，顶楼。

陈狂坐在沙发上，红鸢坐在对面，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

“统帅，钱万贯那边有动静了。”

“说。”

“雷破军死后不到半个小时，钱万贯就收到了消息。他打了三个电话。”

红鸢把通话记录调出来。

“第一个电话，打给凌沧澜。”

“第二个电话，打给海东青。”

“第三个——”

红鸢顿了顿。

“打给了境外，号码归属地是金三角。”

陈狂的眼神凝了一下。

“金三角？”

“对。我让人查了那个号码，登记在一个叫‘王建国’的人名下，但这个王建国三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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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的实际使用者，是钱万贯的一个远房亲戚，叫钱彪。”

“钱彪是做什么的？”

“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他是钱万贯跟境外佣兵组织的联络人。”

红鸢把一份文件打开。

“钱万贯这些年，明面上做房地产、物流、进出口，暗地里做的是军火、毒品、人口走私。”

“他的货，从金三角出来，经过沧江港口，运到全国各地。海东青的码头帮，就是他的运输队。”

“凌沧澜负责给他打掩护，海关、公安、边防，全部打通。”

“三家联手，沧江就成了一个黑洞什么东西进来，什么东西出去，没人查，没人管。”

陈狂看着那些资料。

“断狼行动期间，天狼阁的武器，是钱万贯提供的？”

“不完全是。钱万贯只是中间人，真正供货的是金三角的一个大军阀，叫坤沙。

钱万贯帮坤沙和天狼阁牵线，从中抽了三成。”

红鸢翻到下一页。

“这笔钱，有一部分进了凌沧澜的口袋。断狼行动前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