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取令现世,龙刃封神

刀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陈狂感觉到了痛。

久违的痛。

炼狱五年,没人能让他受伤。刀砍在身上,他感觉不到。骨头断了,他哼都不哼一声。

但现在他躺在石台上,胸口被切开,鲜血顺着石槽往下淌,每一滴血都像被火烧过。

“忍住!”

沧澜老人的手很稳,刀锋一寸一寸往下走。

陈狂咬紧牙关。

牙床渗血。

不吭声。

力量在流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掉。

通神境巅峰。

通神境后期。

通神境中期。

通神境初期。

还在掉。

无境的门槛在头顶,他够不着了。

“稳住心神!”

沧澜老人的额头全是汗,刀尖在陈狂胸口游走,精准得像手术刀。

“真空期要来了!三秒!只有三秒!”

山庄外。

三十里外围防线。

红鸢握着通讯器,手在发抖。

“外围可疑人员已清除!三人全部击毙!”

“还有吗?”

“有!又来了五个!全部是通神境巅峰!”

红鸢咬牙,指甲掐进肉里。

“拦住!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是!”

通讯里传来密集的交火声。

刀枪碰撞、铛铛铛像打铁。

惨叫声啊、一声接一声。

倒地声砰、砰沉闷得像沙袋砸地。

红鸢挂断通讯,转身看向密室方向。

嘴唇在发抖。

“统帅……快一点……”

密室里。

陈狂的功力掉到了最低点。

肉身境。

这是每一个武者起步的境界。

练武第一天,扎马步,打沙袋,就是这个境界。

五年了。

他从炼狱爬出来,横扫沧江,杀穿影组织,站在沧江之巅。

现在他回到了原点。

浑身无力。

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就是龙刃令的代价。

取出它的瞬间,宿主会失去所有力量。

三秒。

漫长的三秒。

像三个世纪。

密室的门——炸开了。

轰!!

木屑飞溅。门框碎裂。三道黑影同时冲进来!

“陈狂!拿命来!”

影组织最后的余孽。

三个人,全是通神境巅峰。速度快到拉出残影,刀锋在密室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陈狂最弱的时候。

等他自己把自己锁在刀尖上。

姜万山动了。

七十岁的老头,双腿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他挡在石台前,双掌齐出。

“滚!!!”

一掌。

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掌风还没碰到姜万山,胸口就塌了。

不是裂是塌。

肋骨全部粉碎,心脏被掌力震碎,血从嘴里喷出来,人在空中就已经断了气。

尸体砸在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咔嚓咔嚓、像掰断干柴。

第二掌。

第二个黑影的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印,深三寸。后背炸开一个窟窿,血和碎肉喷了一墙。

倒飞出去,撞碎了密室的门框。门框的木条插进他后背,把他钉在地上。

第三掌——

第三个人绕过了他。

短刀直刺石台上的陈狂。

刀尖距离陈狂的喉咙——三尺。

姜万山的眼睛红了。

不是怕。

是疯。

“我说了、滚!!!”

他扑上去。

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短刀刺穿了他的左肩,从正面进去,从后背穿出。刀尖上挂着血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鲜血喷涌。

姜万山闷哼一声。

没倒。

他右手抓住那个黑影的脖子五指扣进喉结,指甲陷进肉里,猛地一拧。

咔嚓。

颈椎断了。

黑影瘫倒,像一摊烂泥。

姜万山单膝跪地。

左肩的伤口在冒血不是流,是喷。动脉被切开了,

血像拧开的水龙头,顺着肩膀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没倒。

他挡在石台前,像一堵墙。

一堵用命砌起来的墙。

“还有谁?!”

没人回答了。

三个黑影,全部毙命。

密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像漏水的龙头。

还有姜万山的喘息声呼、呼、呼像破风箱。

“三秒过了。”

沧澜老人的声音响起。

苍老。颤抖。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激动,是释然,是等了六百年终于等到的解脱。

“龙刃令——现世!”

金光从陈狂胸口冲天而起。

不是慢慢溢出来的。

是炸出来的。

像一颗金色的太阳在密室里爆炸,光芒刺眼,整座密室被照得亮如白昼。

石壁上的青苔在金光中枯萎,空气里的灰尘被荡涤一空。

一枚令牌,从伤口中缓缓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