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
巴掌大小。
正面刻着一个“令”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烧上去的。笔画苍劲,每一笔都像刀劈斧凿。
小主,
背面是龙纹,五爪金龙,盘在令牌上,鳞片清晰可见,龙眼镶着两颗红宝石,在金光中闪着血一样的光。
悬浮在陈狂掌心上方。
缓缓旋转。
龙刃令。
六百年前沧澜世家先祖打造的令牌。
见令牌如见皇帝,可调动天下兵马。
陈狂睁开眼睛。
功力回来了。
不是慢慢回来的是倒灌回来的。
像决堤的洪水,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通神境初期一秒。
通神境中期两秒。
通神境后期三秒。
通神境巅峰四秒。
无境五秒。
他的气息一路飙升。
无境初期。
无境中境。
还在冲。
无境后期巅峰。
停住了。
比取令之前,更强了。
不止强了一点是强了一大截。
以前的无境后期,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锋利但脆。
现在的无境后期巅峰,像一把淬过火、开过刃、砍过一百颗脑袋还在滴血的刀。
他坐起来。
握住了龙刃令。
令牌在他掌心发出低沉的嗡鸣嗡,像一头沉睡了几百年的野兽,终于被人叫醒了。
“龙刃令,终于回来了。”
陈狂从石台上站起来。
胸口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自己长回去,像有人用针线在缝,缝得比机器还齐整。
他低头看着姜万山。
姜万山跪在地上。
左肩还在流血。
血从指缝里往外渗,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但他脸上全是笑。
咧嘴笑,露出满嘴血。
“统帅、老夫没给您丢人……”
声音在抖。
手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但他笑得很开心。
陈狂蹲下来。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说话。”
他转头看向红鸢。
“叫医疗兵。”
“已经在路上了!”
红鸢冲进来,眼眶通红,身后跟着两个医疗兵。
白大褂上还沾着外面的血,急救箱的盖子已经打开了。
他们跪在姜万山身边,剪开他的袖子,露出伤口刀口贯穿左肩,动脉断了一半,血在往外涌。
止血。包扎。打止痛针。
动作快得像打仗。
陈狂站起来。
握着龙刃令。
走出密室。
山庄外。
八大神将列队而立。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饕餮、穷奇、鲲鹏。
全部单膝跪地。
膝盖砸在地上,闷响。
“参见统帅!”
声音震天。
惊飞了树上的鸟。
陈狂举起龙刃令。
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耀不是反光,是令牌自己在发光,像一盏灯。
“龙刃令现世。断狼行动的真相,今天,该让所有人知道了。”
他转身,看向沧江城的方向。
“走。去演武场。”
沧江演武场。
人山人海。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海一样的人头。
全城的百姓都来了。
不止沧江,周边城镇的人也来了。有人走了几十里山路,天没亮就出发,就为了看这一眼。
他们听说陈狂要当众公开断狼行动的真相。
听说龙刃令要现世。
听说龙刃的冤屈要洗刷了。
没人想错过这一刻。
陈狂站在高台上。
手里举着龙刃令。
金光在阳光下炸开。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鸦雀无声。
连孩子都不敢哭。
“五年前,断狼行动。”
陈狂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板。
“龙刃三百六十七人奉命出征,边境平叛。”
他顿了顿。
“但有人——把我们的行军路线、补给线、火力部署,全部卖给了敌人。”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六十七人,陷入包围。一百八十三人阵亡。剩下的,有的被俘,有的重伤,有的……”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被打入炼狱。”
台下,有人哭了。
不是小声啜泣,是嚎啕大哭。
那是阵亡将士的家属。
等了五年。
等了五年,等来的不是真相,是“战死”两个字。
现在终于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是怎么死的。
“是谁出卖了龙刃?”
陈狂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像一声炸雷。
“是楚玄州。代号‘影’。龙刃曾经的副统帅。”
“是他,把坐标卖给天狼阁。是他,篡改补给线。是他,伪造叛国证据,把我送进炼狱。”
“也是他以‘战死’为名,躲在极北之地,暗中操控影组织,继续祸乱天下。”
台下炸了锅。
“楚玄州?!他不是战死的吗?!”
“怎么可能!他是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