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内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陈狂手里那张黑卡。
漆黑如墨,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下,连反光都没有像能把光都吞进去。
红鸢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发紧:“统帅,这是……”
“国家级隐秘信托。”
陈狂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军工体系专属,最高层特批。不记名,不挂失,不冻结。”
他顿了顿:“无任何机构可查询。无任何法律可约束。”
全场屏息。
白虎瞪大了眼,瞳孔里映着那张黑卡的反光:“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陈狂把黑卡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沈天鹰冻的那些,只是零花钱。”
他把卡推给红鸢:“启动最高权限通道。全额拨付。所有资金,半小时内到账。”
红鸢接过卡。
手在抖。
不是怕是激动。
她转身冲向设备终端,插卡、输入密钥、启动验证。
手指敲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像战鼓。
屏幕亮起来。
账户余额跳出的一瞬间!
她整个人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
“多、多少?”
白虎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也僵住了。
千亿,单位是亿。
数字长到屏幕上要缩小字体才能显示完整。
朱雀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
楚清寒靠在门框上,呼吸停了半拍。
玄武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张着像脱臼。
青龙盯着那串数字,眼神变了又变。
最终,他单膝跪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龙刃,有救了。”
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白虎跪下去。
朱雀跪下去。
红鸢跪下去。
楚清寒跪下去。
所有旧部,齐刷刷跪下去。
膝盖砸地的声音,在据点里炸开。
“统帅!”
声音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灰雪。
陈狂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们。
没有激动。没有慷慨激昂。
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
“起来。”
声音不重,但每个人都听得骨头一震。
“还没到跪的时候。”
他转身,面向窗外榕城的夜色。
背影笔直,像一杆枪。
声音沉稳如铁,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
“第一,全额拨付据点筹建、军备储备、商业启动所有资金。全盘运转,一刻不停。”
红鸢跪在地上,飞快记录。
“第二——”
陈狂回过头。
眼神冷下去。
冷到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启动跨境反制程序。锁定沈天鹰所有合作离岸账户。全线冻结。”
红鸢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我们能冻他的?”
“他用的那几家离岸银行,有一半是我当年打下来的。”
陈狂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给他用,他才能用。我不给他用……”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道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就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