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个从从炼狱爬出来曾经的叛国贼,怎么可能背后还有这种能量?
怎么可能动得了他的离岸资金?那可是他在境外经营了二十年的命脉!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像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
“沈天鹰,我们的钱怎么冻了?你搞什么鬼?这笔款子今天必须出去,境外那边等着呢!”
沈天鹰还没来得及解释。
第二个电话打进来。
“嘟、嘟、嘟——”
接通。
“沈爷,离岸账户全锁了!货款付不出去,货运不进来,这条线要断了!下游供货商催着要钱,我拿什么给?”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电话一个接一个,像催命符。
每一个打进来的人,都是他的合作方。
每一个人的语气,从质问到愤怒,从愤怒到恐慌。
沈天鹰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手机屏幕被汗水打湿,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想起刚才给陈狂打的那通电话……
“榕城不是沧江。在这里,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脸,火辣辣地疼。
像被人扇了十个耳光。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不是来电是信息。
发件人……
陈狂、只有一行字。
沈天鹰点开。
瞳孔,再次骤缩缩成针尖。
信息写着:
“从今天起,榕城的资金规则,我来定。”
简简单单几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感叹号。
但沈天鹰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从指尖到手背,从手背到胳膊,整条手臂都在抖。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
书房门口,助理跪在地上,不敢动。
他看到沈天鹰的脸色。
从白,到青从青,到黑。
“啪!”
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成蛛网,碎片四溅。
沈天鹰一掌拍在桌上。
“轰——”
红木桌面,裂开一道口子。
碎屑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毫无感觉。
眼睛里的杀意,浓得像墨。
他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
第一个电话,拨出去。
对面接通,他没说几句,挂断。
第二个电话,拨出去。
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子,挂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书房里的空气,越来越沉。
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每一个电话挂断,他脸上的表情就冷一分。
不是愤怒是杀意。
电话打完,他放下听筒。
窗外,榕城的夜色压下来,黑云压城城欲摧。
沈天鹰盯着城东方向那片废弃厂区的位置。
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只有刀。
“陈狂……你以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