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顶着血肉,持续轰击同一处焊缝。
痛感清晰入骨,每一次撞击,碎裂指骨便向内扎入皮肉,断骨摩擦,沙沙作响。
小主,
可每一击落下,骨髓深处僵毒便退让一寸。
剧痛与毒素压制彼此对冲。
右腿麻痹感尚存,毒素彻底停滞,不再向上侵蚀躯干。
连续撞击不断淬炼骨质,旧骨碎开,新生骨痂瞬间填补破损,层层堆叠,骨质愈发致密。
沈苍玄右膝顶上来。
机械膝关节带着液压助力,撞向陈狂腹部。
陈狂看见了他大腿根部的肌肉微动。
收腹,侧身,膝盖擦着腹部过去。
腹肌被擦出一道血痕,作战服划破了,皮肉翻开,血渗出来。
陈狂左手扣住沈苍玄膝盖窝五指掐进关节缝隙里,指尖抵住液压管的接头处。
反关节。
往外掰。
合金关节的运转声变尖那是负荷过载的声音。
咔嚓!
关节里的液压管崩断,黑色机油从缝隙里喷出来,喷了陈狂一脸一身。
机油滚烫,带着铁锈味。
沈苍玄左腿膝盖以下脱了臼,小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脚踝在空中晃荡。
沈苍玄单腿撑着身体。
他的机械右腿还在,但重心已经不稳了。
胸口能量炮充能完毕。
三次快闪,长亮。
贴脸。
炮口离陈狂的脸只有一掌距离。
陈狂侧身。
能量柱擦着他左脸轰出去。
灼热的气浪把皮肤烧焦从嘴角到耳根,半边脸瞬间红肿。
水泡鼓起来,最大的一个当场撑破,脓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嘴角崩裂,裂口一直延伸到腮帮子,血从裂口渗出来,滴在锁骨上,滴在地上。
烧焦的皮肤味冲进他自己鼻腔,又焦又腥。
他没退,连眼皮都没眨。
沈苍玄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惊。
他的机械眼红光乱闪,焦距不停调整,成像系统拼命试图锁定陈狂但他发现了一件事。
陈狂躲开的动作不是在他出拳之后。
是在他出拳之前。
他刚想挥臂,陈狂已经侧身。
他刚想抬膝,陈狂已经收腹。
他刚想开炮,陈狂已经偏头。
全被看穿了,一招不落。
沈苍玄变招。
左拳连轰,速度快了三成,角度刁了三倍。
他不再用液压助力,全切换成纯机械输出。
机械臂超负荷运转,关节处开始冒白烟。
齿轮咬合的声音变得刺耳,轴承开始有异响。
一拳。
陈狂歪头躲开。
两拳。
陈狂侧身躲开。
三拳。
陈狂低头躲开。
四拳。
陈狂后退半步,脚尖点地,又前进半步。
五拳。
陈狂抬肘格挡。
不是硬扛,是偏转,拳力被卸往侧面,砸在墙上,墙壁炸开一个洞。
全空了。
沈苍玄的攻击频率已经拉到极限。
他残余的左肩肌肉在抽搐,乳酸堆积到极限,肌肉纤维开始撕裂。
机械关节发热发红,从暗红变成橙红,从橙红变成赤红。
但他没有一拳打实。
陈狂在沈苍玄的拳头缝隙里移动。
幅度极小。
每次只偏开刚好够的距离一寸,半寸,有时候只是一歪头。
他的移动没有规律不是快,是提前。
每一步都踩在沈苍玄的肌肉收缩和机械运转之前。
沈苍玄越打越惊。
惊变成了慌,他的呼吸乱了。
那半张人脸开始冒汗,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他不敢眨眼。
他的机械左眼成像画面全是雪花。
之前被陆峰打花的探测仪还没恢复,捕捉不到陈狂的移动轨迹。
慌变成了恐惧。
他的招式开始变形。
不是力量不够,是节奏乱了。
先出拳再想打哪里,先抬腿再想踢哪里。
肌肉收缩和机械运转之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时差肌肉先动,机械再跟。
但这个时差在陈狂眼里放大了十倍。
走廊两侧的墙布满了他们两个人的痕迹。
不是刀痕,不是弹孔,全是拳坑。
水泥碎块哗哗往下掉,砸在地上蹦跶。
钢筋受力弯折,自墙体内部戳出,弯折弧度扭曲杂乱。
地上的碎玻璃被踩成粉末,混着水泥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震碎,碎片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