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周家私藏违禁品的现场照片。

一箱一箱。

堆满整个地下室。

假公章、假档案、加密通讯设备、境外账户的转账凭证。

铁证如山弹幕停滞了，整整三秒。

三百七十万人的直播间。

一条弹幕都没有。

副屏上干干净净，只有画面在自动切换。

然后炸了。

“我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老子骂了一早上，脸都被打肿了！！”

“花城一哥呢？出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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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我操你祖宗！！！”

“英雄！！龙刃是英雄！！！”

“老子哭了……”

花城一哥的连麦还开着。

光头主播叼着的雪茄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桌上，烟灰洒了一裤裆。

他盯着屏幕上的档案和照片，嘴巴张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弹幕全在刷他的ID。

“花城一哥！道歉！”

“花城一哥你不是要连麦骂人吗！”

“道歉！！！”

他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手指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啪。

直播断了。

三秒后。

他的账号头像变成灰色。

账号已注销。

另外几个连麦叫嚣的网红也同时断播。

不到五分钟。

十几个网红账号全部注销。

之前跟风报道的几家媒体紧急撤下头条，换上了道歉声明。

其中一家媒体上午还在头版发社论《龙刃余孽必须严惩》，此刻已经换成了《英雄蒙冤，沉冤得雪》。

道歉声明措辞恳切，底下的署名是同一个编辑。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弹幕还在刷。

但全是道歉。

满屏的“对不起”叠在一起，把画面遮得严严实实。

有一个ID连刷了二十条:

“我昨天在广场上朝老兵扔过鸡蛋。我不知道他们是英雄。我真的不知道。”

底下跟了一排“别说了我也扔了”“我也骂了”“我也信了那些营销号”。

然后是清一色的“去道歉”。

陈狂没看弹幕。

他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话。

“龙刃三百六十七人，无一叛国。”

关掉直播。

上午十点。

花城中心广场。

不知道是谁先拉起了横幅。

白底红字，用毛笔写的:

“龙刃英雄，欢迎回家。”

八个字。

然后第二条横幅出现了。

第三条。

第十条。

不到半小时，广场上站满了人。

有人提着水果篮，有人抱着药品箱，有人手里攥着厚厚的慰问信。

通往老兵安置医院的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全是自发前来的百姓。

没人组织。没人喊口号。

就是安静地站着。

手里举着横幅，举着鲜花，举着家里孩子画的蜡笔画。

画上是一排穿黑衣服的人，天上太阳旁边用黄色蜡笔写了两个字:英雄。

医院门口。

院长亲自带队等在门口。

他穿着白大褂，身后是全院最好的外科医生、骨科医生、感染科医生，全部到齐。

看见第一辆救护车开过来，院长快步迎上去。

他握住周大山的担架边缘，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