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溅,队员惨叫,手松了。
改造人冲破防线,冲进药品仓库。
汽油桶拧开,淡黄色液体泼出去。
不是随便泼。
精准地泼在消炎药、解毒剂、止血药这三类药品上。
他知道哪些药品最贵、最重要、最要命。
火柴擦燃。
火苗从指尖落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药品仓库炸开一团橘红色火焰。
火势蔓延速度快得不像话,消炎药的纸盒包装、止血药的棉纱卷、绷带的纤维材质,全是易燃物。
火舌舔上货架,药瓶受热炸裂,里面的液体被高温蒸发,变成一团团白色蒸汽。
蒸汽里混杂着烧焦的化学气味。
刺鼻,呛人。
玄武看到火光从药品仓库方向腾起,瞳孔骤缩。
“救火!快救火!”
他嘶吼。
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声音像撕裂的布帛。
但改造人杀手不给他救火的机会。
那些悍不畏死的机器还在往前冲。
被砍断胳膊继续冲,被砸碎膝盖爬着冲。
被打穿胸腔,露出里面滋滋冒火花的电路板,还要用最后一口气抱住龙刃队员的腿,不让他们靠近火场。
自杀式打法。
目的只有一个,拖时间,让火烧干净。
玄武一斧劈开挡路的改造人,冲进药品仓库。
火已经烧到了天花板。
货架被烧塌,药品箱在火堆里扭曲变形,玻璃药瓶的碎片被火焰舔得发黑。
他抓起灭火器,拉掉保险栓。
白色粉末喷出去,盖住一片火焰。
但不够 火太大了。
灭火器一瓶接一瓶地耗尽,火势只是从冲天变成蔓延,始终没有熄灭。
其他队员也冲进来。
端着水盆,提着消防桶,扛着灭火器。
水泼上去,蒸汽嗤嗤作响。
灭火器粉末漫天飞扬。
人咳嗽,人流泪,人骂娘,人发了疯一样往火堆里冲,抢出一箱还没烧透的药品,手被烫得起泡也不撒手。
但损失还是发生了。
天亮时分,火终于灭了。
仓库房顶被烧穿一个大洞,晨光从破口漏下来,照在满地狼藉上。
药品损失七成。
消炎药只剩不到三成能用,包装被烟熏得焦黄,药片表面泛起灰白色的氧化层。
解毒剂更是损失惨重,那玩意儿对储存温度有要求。
高温一烤就失效,几箱特效解毒剂全报废了,只剩几盒普通蛇药片。
治治普通毒蛇咬伤还行,对上影组织的复合毒剂,跟吃糖豆没什么区别。
止血药、麻醉剂、抗感染药,大半被烟熏坏。
烟尘颗粒渗进包装缝隙,污染了里面的药品。
这些药用不了。用在伤员身上会引发感染,加速败血症。
剩下三成能用的药品还是因为存放在仓库最里侧、被灭火器泡沫盖住,勉强保下来的。
玄武站在废墟中间。
军装被烧出好几个洞,露出下面被烟熏得发黑的皮肤。
脸上全是灰,汗水在灰上冲出几道沟,像干涸的河床。
他攥着灭火器的空瓶,指节泛白。
没说话,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自责。
他守的仓库,他没守住。
天亮的时候,战报汇总到陈狂手里。
红鸢念战报的声音压得很低。
城东情报站被袭,三名情报员牺牲,绝密硬盘被夺。
硬盘里存着花城影组织暗桩的联络方式,虽然加了密,但以影组织的技术储备,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市政医院遭投毒,毒鹰潜入投掷神经毒气,哨兵中毒倒地。
朱雀为掩护病房重伤昏迷,身中复合毒素,常规解毒剂无效,现在还在抢救。
城西物资仓库被炸,大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
消炎药、解毒剂、止血药损失七成,剩三成也大多被烟熏污染,能用药品告急。
一夜之间,三处据点受损。
五人重伤,其中包括朱雀。
七名轻伤员尚可行动,但战力大打折扣。
药品告急,情报泄漏,战线被迫收缩。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白虎一拳砸在桌子上。
实木桌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缝隙从拳头落点往两边延伸,像蛛网。
“玛德,这群缩头乌龟!”
他吼出声,嗓门大得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有本事正面打!正面打不过我们,就只会偷偷摸摸搞偷袭!算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青龙坐在角落,指腹反复擦拭短刀刀身,刀刃已经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还在擦,擦了一遍又一遍,刀身上映出他冷到极点的眼神。
玄武靠着门框站着,没坐。
脸上还挂着救火时留下的灰印子,手背上有烧伤的水泡,破了,渗出的液体混着煤灰,他没处理。
红鸢低头整理战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文字她一行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三名牺牲情报员的名字。
陈狂看着墙上的花城地图,指尖在几个遇袭地点上划过。
城东情报站,市政医院,城西物资仓库。
三个点在地图上连起来,正好是一个等腰三角形。
指尖停住,点在三角形中心。
“是调虎离山。”
他开口,语气平淡。
所有人同时抬头。
陈狂转过身。
指尖还按在地图上那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