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站遇袭,硬盘被抢,我们的注意力会被拉到城东。”
小主,
“医院遭投毒,老兵和朱雀命悬一线,我们的兵力会被拉到市中心。”
“物资仓库被炸,药品告急,我们的后勤线被掐断,伤员得不到救治,战力会持续衰减。”
他每说一句,手指就在地图上挪一寸。
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纸面几乎没有声音。
“对方打这三处,每一处都打在我们的痛点上。
不是乱打,是精挑细选,算准了我们一定会分兵去救。”
“等我们分完兵,防线撕开缺口。”
“他们真正要拿的东西,就能拿到。”
陈狂抬头。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周家那批修罗计划的数据。”
室内死寂。
白虎张了张嘴。想骂人,骂不出来。
玄武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手背烧伤的水泡破了,淡黄色液体从指缝渗出,他没松。
红鸢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瞳孔微微放大她想到了什么,不敢往下想。
“硬盘。”
陈狂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绝密硬盘被抢,但他们解不开。”
“那层加密是龙刃军用的七重锁码,就算影组织有破译专家,没七十二小时也撬不开。”
“这期间,他们最想拿到的,是我们手里的原始数据。”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地图。
指尖点在三角形中心偏南的位置。
周家大宅。
“周家那些硬盘和纸质档案,现在还锁在龙刃的证物室里。”
“里面有修罗计划从启动到现在的全部实验数据,包括最新的改造体量产工艺。”
“谁拿到这些东西,谁就能批量生产改造人军队。”
他收回手。
“他们不是来报仇的,七鹰从头到尾都不在乎死几个太保、倒几个家族。”
“他们是来抢东西的。”
红鸢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干。
“所以……情报站、医院、仓库,全是佯攻?”
“佯攻。”
陈狂点头。
“打得够疼的佯攻,疼到我们不得不把兵力散开,疼到证物室的防守被削弱。”
“然后正面一击,直掏心脏。”
白虎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证物室……”
陈狂抬手打断他。
“现在加强防守已经晚了,对方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一定有人盯在证物室外面,我们一动,对方就知道我们看穿了。”
“到时候不是佯攻变总攻,就是直接撤。”
“七鹰的打法你们也看到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速度够快,机动够强,不给你正面交手的机会。”
他放下手。
“所以,不能让他们跑。”
陈狂看向红鸢。
“放出消息。”
红鸢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
“什么消息?”
“修罗计划的核心硬盘,我带在身上。”
室内空气骤然收紧。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统帅——”
玄武往前走了一步,脚掌踩在地面的碎玻璃上,咔嚓一声脆响,“您要用自己当饵?”
陈狂没有回答。
他重新看向墙上那张花城地图,指尖点在市政大楼的标志上。
“七鹰要的东西,我给他们。”
“只不过,他们得来我选的地方拿。”
红鸢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红。
但她没说“太危险了”这种话。
她知道陈狂的脾气。
她也知道,现在龙刃的处境,没有更好的办法。
药品告急,朱雀中毒昏迷,三名情报员牺牲。
十二名老兵还在病房躺着,龙刃的人心还没散,但压在他们胸口的东西太重了。
如果这时候再让七鹰牵着鼻子走,花城这一仗就没法打了。
“消息发出去?”
红鸢问。
“发。”
陈狂说。
消息在当天下午放出去。
花城地下势力的加密频道里,一条信息扩散开来:周家修罗计划的核心硬盘在陈狂身上。
不是副本,是原件,原始数据,未经删改,包含全部实验记录和量产工艺。
坐标:市政大楼。
消息经过精心包装。
红鸢用了三层信息伪装,把情报包装成。
“龙刃内部人士酒后失言被线人窃听”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安排了两场假抓捕。
白虎带队冲进一家茶馆,把三个“疑似泄密”的龙刃外围成员按在桌上,手铐铐得咔嚓响。
围观者拍了视频。
视频传遍花城地下势力的朋友圈。
消息因此显得更真了。
夜幕一点点罩下来,把整座花城吞进黑暗里。
市政大楼顶层,孤零零一盏灯亮着。
暗处,有人在看那盏灯。
有人在等。
一场抉择,正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