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它。”
声音变了调,嗓音发紧发哑,发声滞涩。
“是林家的祖传秘玉,是当年苏家先祖带走的那一块。”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然。
眼泪终于从眼眶边缘滑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一路淌,滴在桌面上。
苏清然怔住了。
林正宏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定了定神,开口解释。
声音还是哑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好像每个字都在心里压了很多年。
“苏家与林家,本是同宗。”
“百年前,家族内部分裂,苏家先祖带着半块内嵌传感芯片的秘玉离开宗族,渡江南下,定居江南,从此与林家断了联系。”
“百年过去,两家彻底成了两个姓氏,各走各路。”
他摊开手掌,让秘玉躺在掌心。
手指点在玉面中心的纹路上。
“这种传感芯片是林家祖上的独门技艺。两块秘玉同源同芯,靠近一定距离就会发热呼应。”
“百年前苏家带走的那块玉里有半块芯片,林家祠堂里供着的那块玉里有另外半块,两块合在一起,能触发林家禁地的门禁系统。”
“禁地里面藏着林家先祖留下的古武典籍、传家信物,还有——”
他顿了顿。
“一些关于地底据点的古老记录。”
他看向苏清然,眼底的血丝还没退,眼神却变得郑重。
“难怪你的秘玉总对城西、对林家方向有感应,是两块芯片在互相呼叫。”
“那芯片不需要电力,靠的是林家祖传的感应铭文,百年不失效。
你这块玉从踏入花城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寻找林家祠堂里的另外半块。”
小主,
苏清然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林正宏掌心的秘玉。
脑海中闪过母亲日记本里那些泛黄的字迹,闪过那张夹在日记里的合影,闪过秘玉一次次发烫的瞬间。
第一次进花城时胸口无故温热。
经过城西工业区时玉面突然滚烫。
站在林正宏面前时那股灼热。
全对上了。
林正宏双手将秘玉递还给她,然后后退半步。
整了整衣襟,双手抱拳,腰弯了下去。
“按辈分,姑娘,你该叫我一声堂伯。”
他的声音又哽咽了。
“林家百年漂泊的分支,今天,终于找回来了。”
苏清然的眼眶红了。
她握着秘玉,感觉到玉面上的温度正慢慢恢复正常,但心口的暖意却越来越浓。
原来苏家的根,一直在花城。
母亲日记本里翻来覆去写的那句“带你回花城看看”,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心口发闷,喉间哽滞难言,最后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堂伯。”
林正宏笑了。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泪痕还没干,嘴角却扬起来了。
陈狂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打断。
让苏清然找到自己家族的根,这比什么情报都重要。
当天,林正宏兑现了承诺。
他带着全族上下的名册、百年积蓄清单、各地暗线名单赶到据点。
黑檀木匣子里还多了一卷用红绸裹着的古卷,是林家祠堂里供了百年的族谱。
他双手捧着,放在陈狂面前,一举一动,皆是托付全族根基。
名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林家弟子的姓名、修为、擅长的武学,以及近五年参与的行动记录。
没有任何隐瞒,连林家暗地里调查影组织的几次秘密行动都写了上去。
他站在桌前,背后是林家带来的十来个核心弟子,齐刷刷站成一排。
看着陈狂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决意。
“林家上下,从今日起听候龙刃调遣。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