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起身走进暗间频谱图投在墙上。

一条灰蓝色波形贴着城南外环移动，从华西精工方向驶出来，爬得又稳又快。

“车速？”

“八十五，外环限速内。”

红鸢的手指在波形上划了一处起伏。

“刚过沙河桥，没停。”

“改造体信号。”

红鸢切到另一块屏。

几道红色脉冲从灰蓝波形里浮出来，一跳一跳，很闷，在铁皮下面震。

陈狂盯着那几道红。

“几组？”

红鸢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把信号逐条分离。

红色脉冲一道一道被剥开，有些叠在一起，极难分辨。

“十二组。”

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不，十四组，尾箱那两组功率最低，藏得最深。”

陈狂没说话。

红鸢转过头，嘴唇发白。

“一车十四组，一组信号对应一具完整的改造体。

一个月十五趟。光这一条线进去的，就够一个成建制小队。”

陈狂还盯着屏幕。

直到那几道红彻底隐入城南仓库区的背景噪声，他才慢慢直起身。

“防身说不上，这是为某一天的城市行动做准备。”

红鸢没接话。

陈狂走到墙边，把几张图并排挂起来。

黑金链，四族名单。

大会安保，大会裁判。

免检通道，军工基地。

六条线，全绞在同一个点上。

秦苍。

“他一边用黑金遥控四族，一边用免检通道把改造军团化整为零运进城，一边把古武大会每一道环节都换成自己的人。”

陈狂转过身。

“半月后那场会，杀我是其次，他要借这个机会动手。”

红鸢站在屏幕光里。

“那他要干什么？”

陈狂摇头。

“不知道，但能让秦苍押上这些，不会是小事。”

他走到桌前，打开那个铁盒。

那枚伺服关节还躺在里面，灰白色，安安静静。

“所以要拿铁证。”

红鸢抬头。

“怎么拿？”

“劫他一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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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鸢吸了一口气。

陈狂已经走到地图前。

“不毁车，不伤人，只调包，取走核心部件和随车清单。

车进货运站之后有二十分钟卸货时间，司机和押送的会去值班室抽烟。

那二十分钟就是窗口，等货进了仓库，开箱一看全是废铁，我们的证据已经回来了。”

“谁去？”

陈狂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夜姬，摸路线，穷奇，拆车门。

麒麟，断后，玄武，接货，白虎，城南外围。我亲自压阵。”

红鸢还要说话，陈狂抬手止住。

“去把基地岗哨轮换表调出来。下次车出厂，不会超过两天。”

红鸢转身回暗间，过了两分钟，探出头。

“表调出来了。按这四天的频次，下一趟最快在后天凌晨。明晚出发，后半夜到位，时间刚好。”

陈狂点头。

就在这时，耳麦里跳出鲲鹏的海外加密通讯。

“统帅，华西精工的企业背景，我穿透完了。”

陈狂把耳麦挂上。

“说。”

“这家企业，实际控制人确实是秦苍。但三年前军部收编的时候，有一批技术顾问的名单。”

陈狂没说话。

鲲鹏的声音压下去。

“名单最末一栏，编号X-047。代号‘影’。”

耳麦里的电流声断了半秒。

“楚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