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一点十分到北门。第三天一点二十三。中间那天没等到车,但我蹲了一夜,确定那条线上一辆车都没有。”
陈狂转向红鸢。
“军牌能追吗?”
红鸢已经走到设备前,键盘声响了一阵。
“能,我把玄武记的三块牌子都输了进去,挂靠单位全是城南军区后勤部直属。”
她停了一下。
“但我追了挂靠合同。每一份的签署方,都指向华西精工。”
“秦苍的厂子。”
“是。”
红鸢用红笔在城郊地图上圈出一处。
“华西精工,表面做工程机械零配件,厂区在城郊,占地不大。
三年前拿过军部一笔技改补贴,之后这条免检线上跑的车,就全跟它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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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狂看向她。
“假饵那边呢?”
红鸢点头。
“还挂着,三份都没动静。
姜小六照常采买,信号还是老样子,例行报平安。
苏清然那边也正常,每天在院子里走几步就回屋,玉没再响过。”
陈狂点头,没再问。
他走到地图前,把华西精工、货运站、那三个不挂名仓库的位置用指节轻轻碰过。
“你继续跟。”
他看向玄武。
“不碰人,不碰车,只记,一周之内。
每一辆车的牌号、频次、装卸点、随行人数、武装配置,全部给我拉出来。”
玄武应声,转身出去。
麒麟跟在他后面。
经过门口时,陈狂叫住他。
“刀疤刘的人多久换一次岗?”
麒麟站住,没回头。
“四小时一换,便衣三个路口各一组,每组两人。
刀疤刘本人不露面,南门那辆老吉普,每天晚上十点开进去,早上四点开走。”
“那是他的眼睛。”
“是。”
“去吧。”
门合上之后,陈狂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天从灰白变成淡青,第一声鸟叫从巷口传过来。
很薄,发颤。
红鸢从暗间出来。
“嗅探器的事,我让朱雀去办了。”
“几个点?”
“五个,城南外环沿线,压在井盖下面,刀疤刘的人比我们想的精,昨天已经拆了两个。
剩下三个我改了信号伪装,频率压到城市广播杂音下面,不凑近根本发现不了。”
“精度呢?”
“只能吃到车里的电子噪波,想要车厢内的具体数据,得等车停。”
“够用。”
红鸢没再说话,回暗间补觉去了。
陈狂没睡。
他在椅子上靠了半个钟头,闭着眼,耳朵里还留着红鸢那句话。
真正的二代,还没列装。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晚上准点进暗间。
红鸢把玄武和麒麟传回来的记录一条一条贴上墙。
跟踪第一天,一辆车,军牌尾号7。
凌晨一点十分到北门,停留十八分钟。
南门出来三辆小车,分别去了城南建材城后巷、旧粮站东侧、老厂区西角。
跟踪第二天,没有车。
整条外环线从十二点到四点,只有两辆环卫车经过。
刀疤刘的货运站门口,哨楼上的人换了两班。
跟踪第三天,一辆车,军牌尾号换了,但是同一批。
凌晨一点二十三到北门,停留二十一分钟。
南门出来还是三辆小车,还是那三个方向,只是其中一辆在建材城后巷多拐了一个弯,绕到了河边废品站。
陈狂把三天的记录并排看完。
“每隔一天,一趟。”
红鸢点头。
“对,有节奏,跳一下,停一下。”
跟踪第四天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红鸢从椅子上弹起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