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石洞内各个缝隙内渗出的灵力,一缕一缕,将他轻柔裹挟起来。
破晓没忍住,低叹了声,“这——”
那灵力温柔得像一只手轻轻托起他,往远处送去。
破晓朝身后空荡荡的圆台望去,眸中有些震惊隐隐跳动,嘴唇喃喃翕动。
他的声音被脚步声,以及石门轰隆隆的声响遮盖住。
破晓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卷归于原处。
而那力量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动作。
他刚一放好,晶透的灵力翩翩落在了他的掌心。
破晓眸中闪过不忍,朝身后看去,“跟我走吧,你——”
石门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道温和的神秘力量正徐徐推着他往前走,至了石洞口荫蔽处。
破晓低头瞧去,竟是一丝一毫都瞧不见自己的身子。
石门缓缓而开。
果然是云庭知回来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破晓屏息,收起一切法术。
他能感觉到那力量轻轻托着他,贴着石壁,无声无息地滑过云庭知身侧。
像一汪泉水,被温柔地推出洞口。
石门在身后轰隆隆合上。
破晓站在洞外,怔怔回头望去。
就是那次和沈离夜探府院时,覆盖在他的法术之上的那抹力量。
来自同一个人。
破晓闭上了眼。
更奇的是,那灵力并未散去。
一路托着他,穿幽谷,越深涧,如苔痕滑过青石,无声无息。
夜风拂过,竹梢轻摇,月色洒在他身上,那力量始终不曾松开。
直送到他们居住的院落附近。
才缓缓散开。
落地后,破晓看着自己的身子,抬起手来,翻过来覆过去地拂了拂袖子,一切都是真实的。
月色下,他抬步走进了院子。
...
破晓讲完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怔愣地看着前方。
“你是说…灵力裹着你出了石洞,你没有被云庭知发现,而是回来以后,他才气势汹汹找上门?”
破晓摩挲着她的手,抬了抬眉,“应当是这样的。”
“那会不会是我当时在门外...”
在她眼周落了些吻,破晓温柔地揽着她的腰,“夫人,我知道你担心。这次有机会进去,下次也会有机会的。下次你亲自去看看。”
“你去问问沈亭御吧”,破晓把她的小脸捧起来,“酷酷地拦门呢~不过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小主,
“沈亭御!”
沈离挣开他的手,朝门外边喊边去。
破晓无奈摇头。
就知道是这样。
...
两个在厨房,两个在主屋,魏明安搓搓手,往他俩的小屋去了。
“嗯?”
在房顶上发呆的江辞,手中被塞了个温热的杯盏,回过神来看向忽然出现的人。
魏明安拎着他的大氅,利落地给他围上,满意地啧了声。
“怎么了?”
魏明安歪头看向他,手心按在他的脸庞上给他捂了捂。
江辞抿起了嘴。
“今天是初十吧?”
“对,明天哥生辰”,魏明安刚应,表情顿住,忽然明白了,“今天陈叔生辰啊。”
江辞低头微晃手里的杯盏,“也不知道老陈看到我给他买的生辰礼物没有——”
“好啦”,魏明安拥住他,温声道,“明年我们就回去了。”
江辞有些倦怠地靠在他肩头,“魏明安——”
“诶~”
魏明安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臂,“怎么啦。”
“我好担心老陈和老梁噢。”
江辞闭上了眼,“他俩在京城,时间长了,我不在的事情瞒不住。各路豺狼虎豹全都得找上门。”
“有人欺负他们怎么办?”
魏明安莞尔,拨弄着他的耳廓,打趣道,“你不是嘱咐你那酒肉朋友帮你看家了吗?怎么,不放心啊~”
也是奇人,满满的忧心,到他嘴里,一句话就能打散。
江辞无语地抬头瞪他。
猝不及防地望进了一双俏皮的眼眸,眼神里的笑意浅浅的,不声不响,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暖。
江辞失声低笑,“你啊你。”
魏明安揉揉他的脑袋,“咱俩回去以后第一件事,照着陈叔的小本子找人算账。”
“我就拿根棍子打上门去”,魏明安凶狠地捏着拳头,“谁欺负我家的人?给我滚出来!”
把江辞逗得笑个没完。
“很快了”,魏明安把他的手拉过来暖着,“大冬天晚上在房顶坐着也不穿外袍,冻死你得了。”
江辞勾眉,“这不你给我拿去了吗,我又不会飞。”
“你真是我祖宗噢”,魏明安一边白眼,一边哈了哈气,“你说小鱼看到的是谁?”
江辞摇摇头,“我不敢说。”
“诶。”
魏明安轻叹了声,“感觉——”
江辞看到沈离出来了,奔向了厨房,示意他噤声。
魏明安了然。
江辞想到他那石破天惊的话,又觉得好笑,“酒肉朋友?”
魏明安傲娇地抬起头,“不是吗?我不管。”
江辞失笑,“是我的小醋缸。”
“嗯——”
魏明安失声闷笑。
破晓无声跃了上来。
两人齐刷刷眼睛一亮。
魏明安拍拍旁边的地方,“小鱼快来。”
破晓莞尔,“我说你俩这么安静,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觉得?”
破晓表情淡淡的,负手而立,“我的法术不会错。”
“你——”
破晓低低叹了声,“我觉得是。”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