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的身体猛地一僵,抓着她的手松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磕在土坑边缘,一动不动。
桂儿浑身发抖,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恐里头缓过来。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六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死死咬着牙没吐出来。
不能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拖起六爷的尸体,费力地塞进蹲坑的位置,让他脑袋埋在膝盖间,身子靠着墙,看起来像个蹲在那里的人。又扯了些稻草盖住地上的血迹,再把枪重新藏在袖子里头。
整理好衣服,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桂儿深吸一口气,拉开麻袋片走了出去。外面依旧喧闹,没人注意到厕所里的异样——赌徒们还在为骰子的点数欢呼或咒骂,女人的笑声混在烟味里飘满整个赌档。
她低着头,假装成找不到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贴着墙根往外走。经过看场佬身边时,对方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慌张,只当是输了钱的赌徒家属,没再多问。
掀开门帘的那一刻,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桂儿几乎是踉跄着冲出赌档,一路不敢回头,直到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才扶着墙大口喘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巷子里风很大,吹得她瑟瑟发抖,桂儿等心还在砰砰的跳着,她左右看了看,巷子里头还是有些游手好闲的人会留意到她,她连忙假装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看到一个拐弯,连忙拐进去,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这时候他确认这里应该碰不到赌场,那边的人也没有人跟踪自己,于是撒开脚丫子死命的往前跑。
何佩茹居然敢派打手来抓自己,那人肯定是一直就在跟踪自己了,只不过在街上抓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一直没有下手,但是现在自己杀了人,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他们倒是有了堂堂正正抓自己的理由了。
桂儿想了一下,不行,自己绝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坐牢,但是现在如果回家,说不定又会被盯上,思来想去桂儿想到了自己和沙延骁之前住过的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