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见山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宋瑞儿,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牧星河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
于见山听完,沉默片刻,走到宋瑞儿面前。
“庞主事,你才来吏部,就杀档案库的老吏,也未免太嚣张放肆了些,你可知罪?”
宋瑞儿立刻换成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拱手,语气颇为无奈:“于大人,赵伯要泄露大量吏部对官员的评第,下官才除去他的性命,也是迫不得已之举啊。”
“可有证据?”于见山问。
“这个——”宋瑞儿一脸的为难:“是赵德安亲口对下官承认,因为他管理档案,今晚出了一点岔子,他担不起责任,想要趁夜逃命,被下官碰到,他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出此威胁之语,但想必也是他的心里话,不然,怎么会这样顺理成章地说出来。”
于见山看向牧星河。
“牧大人,是这么回事吗?”
牧星河如实道:“一切都是庞主事空口之言,况且在这之前,庞主事曾经去档案库,要求查看考核官员的档案,庞主事前脚一走,后面就发生档案被盗取的事件,下官合理怀疑,是庞主事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只有他和赵伯知道,所以他急于杀赵伯灭口。”
于见山将两方的话仔细考量,档案被盗的事情他当然也知晓,不然也不会大晚上带着人赶来。
赵伯在档案库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安分守己,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不太可能威胁说要泄露官员考核的档案,他真有这份心,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而庞佑这个人,靠着钻营取巧进入吏部,今晚又让他发现他这一份冷血狠心,至于牧星河,那种芝兰玉树的品格,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所以,如何处理此事,于见山心中已是有数。
“庞主事,若是依据无稽之言,就可以随意处死一个人,那么这世上,将人人自危,不得安生。”
“况且赵伯已经落到你的手上,你大可以把他移交上司,他身受控制,如何还能泄露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