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东西,见过不止一次。
“你当那位大人是何人物?”小道士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就你那些魔人,会是她压箱底的手段?那只是你的压箱底手段罢了。”
“而现在——正是你的关键时候。”
吴王攥着那方铜印,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了很久,又抬起头,看着小道士,眼中的警惕一点一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稳了下来:“既然有大人的家印,那我便信你一回。”
他撑着车壁站起来,囚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却挺直了腰背,“走吧,我带你去。”
小道士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与此同时,那座艮山牢的土墙上,忽然从内部被打出一个洞。
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一张黑乎乎的脸——张三从洞里爬了出来,浑身焦黑,头发烧得只剩下几撮,衣袍上全是洞,像个刚从灶膛里滚出来的叫花子。
他咳嗽了几声,吐出嘴里的泥,回头去拉李自在。
李自在也好不到哪儿去,白衣成了黑衣,脸上全是烟灰,头发散乱得像鸟窝,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两个人并肩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像两截烧焦的木桩。
李自在望着天边那抹鱼肚白,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又有那么厉害的术法,又有那么强的体魄——他是什么妖孽吗?”
张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闷声骂了一句:“王八羔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声音越来越低,“这下好了,两个最重要的人都没了,你又是王爷,不会背锅,我回去之后——”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怕是要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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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在看他那副丧气的模样,叹了口气,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恩公和吴王没了,我也有责任,你放心吧,等回去之后,我会和你一同担责的。”
张三的眼睛立马亮了,一把抓住李自在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口锅你背定了——现在跟我一起去找人,否则你我谁都不好过。”
李自在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心里飞快地转着。
他原以为张三会说去找吴王,毕竟那是朝廷的要犯,丢了是要掉脑袋的。
他打定主意,若是张三要去找吴王,他绝不答应。
于是试探着问:“先去找谁?”
张三翻了个白眼,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废话,当然是去找那个姓许的二傻子。”
李自在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撑着地站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黑暗中走去。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
魏玄驾着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