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靠在陆亦云人民医院附近那套房子的沙发上,把四张照片来回翻了三遍。
台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眉头微微皱着,但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见猎物踩进圈套时的表情。
顾清源比他预想的还要着急。
老狐狸自己不沾手,让财务部长当跑腿的。万一出事,第一道防线是周明礼,第二道是那个已经死了的老处长,到他顾清源身上至少隔了两层。
但谨慎的人有个通病,他们太相信自己的计划。
祁同伟拨出一个电话。
“书语。”
“祁大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个刚刚在黑暗中躲了半小时的人该有的紧张。
“那份纸,你拍清楚了?”
“拍了。六页草案全部拍完,伪造件也拍了。”
“把伪造件换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换出来之后放什么进去?”
祁同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放一张白纸。”
“……白纸?”
“对。A4的,空白的。折法跟原件一样。”
又是一秒的沉默。周书语没有再问为什么。
“明白。”
电话挂断。
祁同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白纸。
不是为了掩盖痕迹。恰恰相反,是为了制造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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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明礼,或者顾清源,下次打开那个文件夹的时候,他们会看到一张白纸。
什么都没有的白纸。
那一瞬间,他们不知道是谁换走了那份伪造件,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信息,不知道这张白纸是警告还是威胁。
恐慌会让人犯错。而犯错,才是露出破绽的开始。
但祁同伟没打算等他们犯错。
等,是被动的。他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