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南台西路木龟坊

“于此修条暗道如何?”

此言一出,那听南再也绷不住了,便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了自家的夫君。

咦?怎的这个表情?

要不然呢?

悬崖?

修路?

倒是你这缺心眼的敢修。

那个缺心眼的敢走?

然,既然明说了是个暗道,肯定不是正大光明的走来。

却是想着,便不由自主的将手按在了他的额头。

那陆寅倒不含糊,便是一把抓过那纤纤玉指,握在手中便是一番肆意的搓揉。

见陆寅一脸的坏笑,那听那便想把手抽出。

却不成想,被那陆寅顺势一把拉进怀里。

那听南也是个洋装了挣脱不过,在自家夫君怀中挣扎厮打了解气。然,这假模假式的打情骂俏过不去太久,便也是个停歇。

见怀中松了劲,那陆寅且是长舒了一口气,呆呆的望了坂下的乱山残雪。

却听得那听南道:

“如何想起来修了暗道?”

陆寅却未答来,依旧看了远处的残雪乱山,只是面上如然的一笑。

却不料,遭那听南一个巴掌过来。这一巴掌来的个响亮。顿时,让那陆寅的眼中清澈了许多。

却也是个正色望了自家怀里的娇妻,问了一句:

“你看那顾成如何?”

一句答非所问,让那听南有些个错愕。

且那陆寅怀中抬起头来,随即,却扑哧一笑,遂,掩了嘴道:

“怎的提他?”

然,话一出口,那笑容却凝固在她那娇柔的脸上。

遂,那笑容消失,替代了,却是一个凝眉,怔怔了不语。

陆寅见了她这表情,倒是一个欣喜。

却不为别的,这自家眼中的憨憨的傻媳妇,倒是也有脑子去犯愁了也。

遂撒开那听南,推了她起身,道了声:

“起来,回家去!莫要赖在此处生产!”

天降雪,铅云漠漠。

永巷幽深,宫人碎步匆匆,踏了石板,踢了残雪疾步。

一场大雪飘然而至,洋洋洒洒间,将这宫殿院落又染成黑白二色。

也是将那瑶华宫,染就一个清冷的幽静。

门前三足双耳宝鼎的青铜香炉,上有双层叠檐宝盖,雕了一个梨花的盖顶。

周铸乾卦,遍布瑞兽祥云如层染雪霜。

云内有字,镌刻“天官赐福”四字。

此乃“乾炉”以供天界诸神,立与宫门之前,

饶是在那黑白之色间,吐出些个香烟缭绕,与那碎玉残鳞间,扶摇了直达云霄。

其后,座有丈来长短黄铜长匣,上雕三山,下有四兽托举。此物也是有个名字,曰“坤炉”。

运火入内,香烟不曾漂浮于空,却沉浮于地,将那烟云盖了雪花,遍布宫前阶梯,将那瑶华宫染如仙境一般。

见宫人疾步,踏碎了漫地的香烟,匆匆入得门内。

偌大个大殿且不闻人声,柱石的空旷,亦是不见半点的光亮。

一番阴冷寒潮之气,或聚于金砖之上,或盘亘立柱上透雕的祥云蟠龙的缝隙之间。

远远见,那真武大帝之前,香雾缭绕之中,一莲冠青衣女子,青纱遮面,素颜白手,捻手开经。却也只见其口动,却无半点的声响。

来人跪拜,叫了一句:

“仙师……”

那莲冠青衣仙师闻声停口,却依旧闭目盘坐了不动。

来人便自怀中掏出锦囊一个,膝行了上前,将锦囊高高的举在头顶不敢抬头。

片刻,便见片纸掉下,飘落于那金砖之上,却也只荡起一番香烟寒雾,恍惚中,上书的密密匝匝,只见有“治吏”二字,便匆匆被埋与那漫地冷烟之中。

那宫人惶恐,再拜。

且听的那那莲冠青衣仙师,一个冷声出口:

“与我无关。”

冷冷的说罢,便又捻经在手,持了法槌与那紫金的法磬沿口上轻轻的一击。便传来一声悠远,飘忽了不定。

磬音响处,荡开地面寒雾,悠悠然穿门而出。

烟雾动荡,显出门旁一副对联。

上联曰“一柱真香通信去”下联道“上圣高真降福来”。

然,也只是个瞬间,便又被那寒雾如攀藤,逐渐的,给遮挡了一个严严实实。

有道是:

南台西路木龟坊,

乃是灵蛙贔屭藏。

从此改名杉蚵蚾,

恐来吞月直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