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出来时，神情变了。

他对着叶凌霄拱手，动作端正：“三日未眠之人今能安睡，非巧可解。阁下高义，我等愧谢。”

话音落下，院中雾气忽然向两侧退开，如被无形之力推开。檐下铜铃无风自鸣，轻轻晃了三下，声音清越，传得很远。

守卫撤岗，原先封锁通道的绳索被人取下。一人走上前，对着叶凌霄与沈清璃道：“掌门有令，请二位移步正殿奉茶。”

叶凌霄没立刻动。

他转头看了沈清璃一眼。她微微颔首，袖中寒气早已收回，指尖温热。她往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

他这才点头：“带路。”

两人跟着引路人穿过拱门，踏上主道。石阶比来时更宽，两侧松柏整齐排列，枝叶间透出灯火微光。他们走得慢，叶凌霄仍有些吃力，但步伐稳定。沈清璃始终在他右侧半步位置，随时准备扶一把，却始终没出手。

正殿在山顶平台中央，门未关，内有暖光透出。引路人停在台阶下：“二位请上，茶已备好。”

叶凌霄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底传来熟悉的震感——轻微，但确实存在。地脉仍在波动，血引通幽的残阵尚未彻底失效。他没停下，也没回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他们走到殿门前。

门内无人迎出，但两张座椅已摆好，一左一右，位于客席首位。桌上茶烟袅袅，杯沿尚有热气。

沈清璃站在他身边，目光平静地望向殿内深处。

叶凌霄解下包袱，轻轻放在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