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见状，纷纷效仿。起初杂乱无章，渐渐有几人跟上了节奏。叶凌霄睁眼，逐个查看面色与呼吸节律，发现那少年脸色由青转润，才微微点头。

正午时分，藏经阁前坪晒得发烫。石砖缝里的草都被烤蔫了，叶子卷着边。叶凌霄让众人歇了半个时辰，喝水进食，午后继续练《太虚剑经》第二重基础剑式——“断流”。

这是个起手斩劈的动作，讲究灵力随臂贯入剑锋，在出手瞬间爆发。练得好，能斩断溪流；练不好，容易反震经脉。

一个年轻弟子急于表现，连续三遍强行催动灵力，到第四次时忽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旁边人连忙去扶，他摆手不让近身，脸色涨红，显然是灵力逆行卡在膻中穴。

叶凌霄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手两指按住其颈侧动脉，左手迅速点过肩井、曲池、内关三穴。那人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呼吸恢复平稳。

“谁让你跳练第三重意象的？”叶凌霄问。

那人低头：“我想……早点能上阵。”

“你想得太多。”叶凌霄收回手，“我五岁入门，第一招‘引气归元’练了整整一年。十八年来，每一式都拆开练过不下千遍。你现在连根基都没扎稳，就想追意境？”

他环视全场：“有人觉得苦修是浪费时间。可我要告诉你们，真正的快，是慢出来的。一招练千遍，胜过千招练一遍。明天起，所有人按资质分组，基础未达标者，不得接触高阶内容。”

下午的训练改成了分组指导。叶凌霄亲自带最弱的一组，从呼吸节奏开始教，如何让灵力顺着手三阴经缓慢推进，又如何在收势时回纳入丹田。他不厌其烦地示范，一遍不对就再来一遍。

黄昏降临，后山练功台的石阶已被踩得发亮。大多数弟子已经筋疲力尽，衣服湿透贴在背上，走路都拖着步子。但他们没人离开，仍在反复练习刚刚学的剑式分解动作。

叶凌霄站在崖边，看着最后三人还在对练。他们动作已经变形，手臂抬不起来，却仍坚持把每一划做完。直到最后一人收剑归鞘，全场才真正安静下来。

他这才缓步走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