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户部的"算盘惊魂"与朝臣的"嘴硬大会"

宗人府的大堂上,气氛凝重得像是要结冰。

镇南王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堂下。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的纱布已经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像是一块用过的抹布。他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跟两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镇南王判若两人。

宗人府宗令端亲王坐在堂上,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蟒袍,面色严肃,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那是先帝赏的,他每次审大案都要拿出来,说是镇堂之宝。

镇南王,你可知罪?端亲王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在大堂里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镇南王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磕出了血:臣知罪!臣知罪!求皇叔开恩!求皇上开恩!臣一时糊涂,被手下人蒙蔽了双眼!

端亲王看着他那副可怜相,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本官奉旨审理你的案子。你的十二条罪状,经查属实。囤积居奇、官商勾结、欺压百姓、对抗朝廷新政——每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本官宣判——

他顿了顿,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削去镇南王爵位,贬为庶人,流放琼州,终身不得回京!

镇南王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念叨:皇叔……皇叔……您不能这样……我是您的侄子啊……您小时候还抱过我呢……您忘了?我七岁那年,您带我去打猎,我射中了一只兔子,您夸我有出息……

端亲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情,但没有怜悯:侄子?你作恶的时候,想过你是我的侄子吗?你欺压百姓的时候,想过你是宗室吗?你对抗朝廷新政的时候,想过你是皇上的叔叔吗?没有。你只想过你自己。你只想过你的银子,你的粮行,你的码头,你的牙行。现在,该还了。

镇南王趴在地上,哭着说:皇叔,我……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改。我保证再也不犯了。我把家产都捐出来,捐给朝廷,捐给百姓。我……我去寺庙出家,当和尚,念经赎罪……

端亲王摇摇头,声音冷了下来:晚了。带下去。

两个侍卫架起镇南王,拖了出去。他的腿在地上拖着,囚服拖脏了,鞋子拖掉了一只,露出一只脏兮兮的袜子,袜子上还破了个洞,露出大脚趾。嘴里还在喊:皇叔!皇叔!您看在先帝的份上,饶了我吧!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宗人府的大门外。

端亲王回到堂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他放下茶杯,对旁边的师爷说:记下来——镇南王,削爵流放,即刻执行。另外,给萧国公送个信,就说本官审完了,让他放心。

师爷点头:是。王爷,您刚才……好像有点激动?

端亲王苦笑:能不激动吗?本官那个不争气的侄子,给宗室丢尽了脸。本官刚才在堂上,差点没忍住踹他一脚。还好忍住了,不然有损本官的形象。

师爷:

端亲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萧战这个人,厉害啊。镇南王在通州经营二十年,根深蒂固,被他三个月连根拔起。留声机……那东西,本官也想弄一台。以后审案,省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