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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被子上,轻轻的,像羽毛。然后又是一下,两下……像是小脚丫在踩被子,从床头踩到床尾,光溜溜的,带着点凉。
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眼泪直流。赵磊的呼噜声还在响,孙浩的磨牙声也没停,没人知道我正被两个“东西”围着。
“妈妈,我冷。”小孩突然哭了,“那天晚上也这么冷。”
女人没说话,可我听见上铺传来“呜呜”的哭声,很压抑,像被捂住了嘴。接着,有水滴在我的被子上,一滴,两滴,凉丝丝的,像眼泪。
我突然想起宿管阿姨的话——那娃是冻死的。
“不冷了,不冷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抱着你,就不冷了。”
上铺传来“咚”的一声,像有人把什么重物抱了起来。然后是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女人的哄劝声,还有铁架晃动的“吱呀”声,乱成一团。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掀开被子,抓起桌上的台灯,朝着上铺喊:“别吵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赵磊被我的喊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咋了?咋了?”
孙浩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大半夜的叫啥?”
上铺的声音停了,栏杆也不晃了,那股霉味和土腥味像退潮似的,慢慢散了。
“我……我听见有人哭。”我举着台灯,手还在抖,灯光照着上铺的床板,空荡荡的,只有那个红布包在晃。
“你是不是又做梦了?”赵磊皱着眉,“哪有人哭?就你瞎叫唤。”
孙浩也附和:“就是,赶紧睡吧,明天还有早课。”
他们躺下后,很快又睡着了。赵磊的呼噜比之前更响,孙浩的磨牙声也更急。
我抱着台灯坐在床上,不敢睡。灯光照着上铺,床板上的裂纹在光线下像张脸,正对着我笑。
天快亮时,我看见红布包又掉了下来,落在我的脚边。这次我没敢扔,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棉花,还有个银镯子,发黑的,上面刻着朵磨得看不清的花。
是李娟的镯子。
接下来的几天,上铺没再出现脚,也没再听见声音。
可我总觉得她们还在。
晾在栏杆上的衣服,早上起来会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的面包,第二天会多出半块,像被谁啃过;晚上睡觉,总能感觉到有股凉气在床边绕,却不靠近,像在守护什么。
赵磊说我气色好了点,不像前几天那么吓人了。“看吧,我说没事吧。”他拍着我的肩膀,“估计是你刚来,它们跟你打个招呼。”
可我知道,不是打招呼那么简单。
周五晚上,宿舍就我一个人,赵磊回家了,孙浩去网吧通宵。我坐在桌前看书,突然听见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我抬头一看,红布包的带子松了,里面的棉花掉了出来,露出个小小的布偶,是用蓝布缝的,没鼻子没眼,像个小娃娃。
“妈妈,他一个人。”小孩的声音很轻,像在跟我说话。
我没动,也没说话,等着女人接话。
可这次,女人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上铺的栏杆晃了晃,那两双脚又垂了下来,还是黑布鞋和光脚丫,只是离我的脸远了点,像在试探。
“我……我给你们带了枣。”我从书包里掏出袋枣,是中午在超市买的,放在地上,“新鲜的,甜。”
黑布鞋动了动,光脚丫的脚趾蜷了蜷。
“谢谢。”女人的声音响了,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娃嘴馋,总想吃。”
“没事,”我看着那双脚,突然不那么怕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上铺沉默了。过了很久,女人的声音才又响起,带着点哭腔:“我就是想多陪陪娃……他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他一定很怕……”
“我知道,”我想起宿管阿姨的话,心里有点酸,“他不怪你。”
光脚丫的脚趾动了动,像在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女人说,她不是故意吓我的,只是娃太久没见过人,太兴奋了。她说那个布偶是她亲手缝的,娃生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