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一章:外卖骑手的彩礼零钱袋
芒种的蝉鸣裹着热浪扑进爱之桥,我刚把空调调低两度,玻璃门被撞开一道缝。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闪身进来,蓝色骑手服后背洇着汗渍,手里攥着个帆布袋,袋口露出半截卷成筒的纸币。“凤姐,这里面是我攒的,”他抹了把脸,“八万七,离女方要的十五万还差一截。”
男人叫钱磊,三十一岁,跑外卖三年,帆布袋上印着“安全送达”四个字。“她妈说月底凑不齐就别想订婚,”他把钱倒在桌上,硬币滚得叮当响,“我每天跑十四小时,电动车胎都磨平了,上个月她突然说‘你这工作不稳定,我妈不同意’。”
苏海递过冰镇酸梅汤:“钱哥是不是总给独居老人带菜?我奶奶说,有次她订的药到了,你特意等她吃完晚饭才离开,说‘怕您忘吃药’。”钱磊抬头:“张奶奶腿脚不利索,多等会儿应该的。”
叶遇春抱着档案夹进来,瞥见散落在桌上的钱突然说:“钱师傅,你是不是帮社区送过防疫物资?居委会说你连续三天没回家,把防护服让给志愿者,自己穿雨衣跑楼。”钱磊的耳尖红了:“那会儿人手紧,谁都一样。”
史芸拿着份资料进来:“凤姐,这位许老师刚登记,三十岁,社区卫生站护士,说‘彩礼看担当,不看存折’。她还说,上周有个骑手送急诊药时,帮她抬了位摔倒的老人,鞋上沾着泥,却把老人的裤脚擦得干干净净。”
钱磊下意识蹭了蹭鞋底,帆布袋滑落在地,滚出枚沾着油污的五角硬币。你觉得这位许老师,会记得那个擦净老人裤脚的骑手吗?
第二千六百零二章:药箱里的创可贴
许老师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银色药箱,箱角贴着块卡通创可贴。“这是你帮抬的李爷爷,”她打开药箱,里面的碘伏瓶上贴着“钱师傅备用”的字条,“他说那天要是等救护车来,说不定就危险了。你掉的创可贴,我帮你收着了。”
钱磊的脸像被蒸笼熏过,热得发烫:“我……我看您手套破了个洞,怕您扎着手。”许老师笑了,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叫许晴,每天值夜班。你送完药总在卫生站门口站会儿,是不是想喝口热水?”
原来钱磊总绕路经过卫生站,保温箱里常备着瓶温水,就为等许晴换班时递过去。她的值班表上圈着钱磊常来的时段,旁边用铅笔写着“他胃不好,备着苏打饼干”。“其实我妈也催我,”许晴突然说,“但她看到你给流浪狗喂火腿肠的照片,说‘心细的人,不会差’。”
钱磊突然把帆布袋推过去:“这里面的钱,我想先给卫生站买台自动体外除颤仪,上次李爷爷摔倒就差点用上。剩下的彩礼,我再跑半年就能凑够。”许晴摇摇头:“我不要彩礼,我想要你每次路过时进来歇会儿——你的电动车座,都被汗水浸出印子了。”
汪峰举着相机进来,正好拍下药箱里的苏打饼干在阳光下的样子。许晴指着创可贴:“我把它贴在你的外卖箱上了,上次你说碰掉块漆,这样别人就知道是‘热心钱师傅’的车。”钱磊的电动车还在门口闪着转向灯,像颗等待归航的星。
你觉得他们会在卫生站的墙上,贴张“钱师傅饮水点”的牌子吗?
第二千六百零三章:母亲的保温桶
钱磊的母亲周阿姨提着个不锈钢保温桶来爱之桥,桶身印着褪色的牡丹花。“这是我当年摆摊卖粥用的,”她揭开桶盖,里面衬着层干净的纱布,“1993年,就靠这桶熬粥供你上学。现在彩礼金贵了,但日子的热乎气,还得这桶捂着才够味。”
“许老师是救死扶伤的,”周阿姨突然抹泪,“咱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寒酸。这桶你拿着,比十五万彩礼实在——能装热粥,就能装下日子。”钱磊急了:“妈,人家护士哪用得上这……”
许晴恰好送防疫手册来,听见这话把手册往桌上一放:“阿姨,我正想找个保温桶呢。卫生站夜班总吃冷饭,有这桶就能带热乎菜了。”
周阿姨摸着桶沿的包浆,突然红了眼:“我不是要她学摆摊,是怕她不懂咱的难。你爸走得早,我推着粥车走街串巷,就想你能找个知冷知热的……”许晴突然说:“我给骑手们建了健康档案,你的血压、血糖都记在第一页,比我自己的还清楚。”
魏安拿着张采购单进来:“凤姐,社区同意买除颤仪了,商户捐了两万,钱哥的帆布袋里有八万七,够买台进口的。”钱磊的手指在保温桶把手上顿了顿,突然把桶推给许晴:“以后这桶归你管,我每天带的热粥,都让你先尝第一口。”
你觉得周阿姨会不会偷偷给许晴塞包自己炒的咸菜?
第二千六百零四章:五十岁的刺绣艺人
韩虹把一份登记表放在我桌上,纸页间夹着片绣着兰草的布角。“凤姐,这位赵姐是非遗刺绣传承人,”她叹了口气,“五十岁,离异,说‘线能绣出花,却绣不出真心’。上周有个男士跟她说‘女人过五十还折腾,不如在家带孙子’,她把绣了一半的龙凤呈祥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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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推门进来时,我正在看她的备注:“彩礼免谈,要求男方能分辨丝线的十二种蓝色。”她捧着个绣绷,绷上是只未完成的翠鸟:“我不是不婚主义,是没遇到能跟我在灯下穿针引线的人。我师父说‘宁为好线等三年,不将就乱线绣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