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市场回暖:传统竹编的订单暴增

王二狗把那根雷公竹靠在文化站墙边时,天刚亮。露水顺着竹节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圈深色痕迹。罗令蹲下身,指尖抚过竹身,节距均匀,皮色沉实,是后山老林里才有的年份。他还没直起身,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第一条消息是省城一家家居品牌发来的订单确认函,附件里列着可拆卸竹架床、折叠屏风、模块化收纳柜三类产品,首批要货八十二件,七天内交付。他刚看完,第二条、第三条接连跳出来,一家文创空间订了四十套茶席竹托,一家儿童自然教育机构要定制二十个竹制昆虫观察盒。每一条都带着正式合同编号和预付款到账通知。

他站起身,把手机递到赵晓曼手里:“你看看。”

赵晓曼接过,一条条翻着,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不是试探性下单,是冲着量产来的。”她抬头,“我们现在的工坊,满打满算一个月也出不了这么多。”

“但人家不是明天就要。”罗令说,“他们给了排期缓冲,可订单量已经超了我们三个月的活。”

赵晓曼没说话,转身推开了文化站的门。屋里还堆着昨夜座谈用的资料,墙上挂着学生画的结构图。她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纸,开始列清单:材料、工序、人力、交货周期。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到一小时,王伯、李国栋被叫了过来。王伯进门时手里还攥着他的破篾刀,李国栋拄着拐,走得慢,但眼神清亮。罗令把几份合同摊在桌上,一一说明。王伯听完,把刀往桌上一放:“这么多活,得有人统起来。乱了,手艺就砸了。”

“所以得分工。”罗令说,“不能靠几个人熬夜扛,得让全村动起来。”

早上十点,村口老槐树下聚满了人。晒谷场的石板还没干透,村民站在树荫里,有人拎着水杯,有人抱着竹筐。罗令站在石台前,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订单明细。

“这不是炒作,也不是施舍。”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是有人开始愿意为我们的手艺付钱。不是便宜钱,是认认真真下单,一笔一笔打款。”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一个年轻媳妇问:“要是做不完呢?退钱?”

“不做就不接。”罗令答,“接了,就得做出来,还得做好。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青山村往后走的路。”

他把分工方案说了出来:老匠人组成质量组,每道关键工序必须过验;青壮年报名参加编织培训,由王伯、李国栋带教,按件计酬;王二狗带人成立物流组,管材料进出、发货登记,每单留样存档。

“不是谁都能上手。”王伯接过话,“破篾的厚薄、编法的松紧、收口的火候,差一丝都不行。我来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