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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烧。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烧了它,遇到危险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言转过身,往散修坊的出口走。跟在他后面的人散了,见他没有再买东西,也没再烧东西,觉得没意思了,各自散去。他走出散修坊,站在街口,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的手还放在胸口,感受着火种的大小和温度。拳头大小的火种,覆盖了整个躯干,但四肢和头还没有被白火覆盖。离渡劫期巅峰还差得远。按照今天的消耗,要把四肢和头也烧遍,至少需要上万枚中品仙灵石,或者相当于上万枚中品仙灵石的其他东西。
他没有那么多钱。
但他有一样东西,不花钱。
李言把手从胸口放下来,转身往永安巷走。猎魔司的大门开着,黑旗在风中飘着。他走进去,院子里没有人。大堂里也没有人。他穿过大堂,走到后院。静室的门开着,石室里面一片狼藉,石台裂成了两半,墙上全是裂缝。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碎石是石台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天劫的痕迹,表面有一层焦黑的东西。他把碎石握在手心,白火涌出,烧掉。碎石碎了,变成粉末。白火亮了一丝。
他又捡起一块,烧掉。又一块,烧掉。静室里的碎石很多,大大小小,几十块。他一块一块地烧,烧完了所有的碎石。火种又大了一点,白火从躯干蔓延到了肩膀,覆盖了肩关节和一部分上臂。他把碎石烧完了,站起来,看着石室。地上干净了,碎石没了,只剩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走到院子里,站在枣树下。
枣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树干很粗,树皮很老,裂开了很多口子。李言把手放在树干上,白火涌出,包裹住树干。树干在白火中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放鞭炮。枣树的枝丫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炭化,最后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堆在地上。白火又亮了一些。火种又大了一些,白火从上臂蔓延到了肘关节。
他把枣树烧了。院子里空了一大块,阳光直直地照在地上,照在那堆黑色的灰烬上。灰烬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言转过身,韩烈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你把枣树烧了。”韩烈说。
“嗯。”
韩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灰烬,又看了看李言胸口那团白色的光晕。光晕比昨天大了很多,从胸腔扩散到了肩膀和上臂,透过衣服和皮肤,能看到一团白色的光在缓缓跳动。
“你在用白火烧东西提升修为?”
“对。”
韩烈沉默了一会儿。
“跟我来。”
他转身走出院子。李言跟上去。两人穿过大堂,走出猎魔司,沿着永安巷往北走。走了大约一刻钟,韩烈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是铁的,很大,两丈高,一丈宽,门板上刻着符文。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贴在门板上。符文亮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仓库。很大,方圆几十丈,堆满了东西。内丹、法器、矿石、药材、玉简、铠甲、弓弩、盾牌,各种各样的,堆得像小山一样。有些东西看起来很新,有些东西锈迹斑斑,有些东西碎成了几块。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这是猎魔司的废旧物资仓库。”韩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里面的东西都是废弃的、损坏的、用不上的。本来是要拿去销毁的,但一直没人处理。你想烧,就烧吧。”
李言看着仓库里的东西。内丹,几百枚,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些已经裂了,里面的能量散了大半。法器,几百件,刀、剑、枪、斧、锤、鞭、戟,各种形状的,有些断了,有些缺了,有些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矿石,一大堆,各种颜色的,各种大小的,有些已经风化了,一碰就碎。药材,几筐,已经干了,颜色发黑,药效大概已经没了。
“这些东西,我能随便烧?”
“能。”韩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反正也要销毁。你烧了,省得我们动手。”
李言走进仓库,走到一堆内丹前面。他蹲下来,拿起一枚内丹,握在手心。内丹很大,鸡蛋大小,颜色是赤红色的,品质不错,大概是渡劫期初阶的妖兽内丹。但内丹表面有裂缝,里面的能量已经散了大半。白火涌出,包裹住内丹。内丹在白火中燃烧,发出嗤嗤的声响,几息之后碎成了粉末。白火亮了一丝。火种大了一点。
他又拿起一枚,烧掉。又一枚,烧掉。一枚接一枚,一堆接一堆。内丹烧完了,烧法器。法器烧完了,烧矿石。矿石烧完了,烧药材。药材烧完了,烧玉简。玉简烧完了,烧铠甲。铠甲烧完了,烧弓弩。弓弩烧完了,烧盾牌。
他烧了整整一天。从早上烧到晚上,中间没有停下来吃饭,没有喝水,没有休息。白火一直在燃烧,一直在吞噬,一直在变强。火种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两个拳头大小。白火从躯干扩散到了整个上半身,包括双臂和双手。他的两只手被白火覆盖了,透过皮肤,能看到手指的骨头在白色光晕中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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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东西烧掉了大半。内丹烧了几百枚,法器烧了几百件,矿石烧了几千斤,药材烧了几十筐,玉简烧了几十枚,铠甲烧了几十套,弓弩烧了几十把,盾牌烧了几十面。地上的灰烬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