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零号牢房里那个是能把十七层所有凶徒,一夜全杀光的人。”
年轻狱警浑身发僵:“他…是谁?”
“不该问。”老狱警声音发颤,“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关在这里的,是恶。”
“里面那位,是镇压恶的神。”
“神睡着了,我们连呼吸都得轻点。”
年轻狱警呆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整层监区的犯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怕狱警。
是怕那个安静坐在牢房里的男人。
零号牢房内。
陈狂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洗得发白的囚服套在身上,布料薄得透出底下肩背的轮廓。剃光的头发已长出半寸青茬,贴着头皮,像钢针。
他没动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没有抱怨过一声,没有嘶吼过一次,甚至没有主动跟人起过冲突。
他只是坐像一尊沉在海底的石像。
此刻,他双手垂在膝上,指节粗粝,骨节分明。
光线从头顶透气窗漏进来,切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条硬得像刀劈斧凿。
牢房很小。三平米。一张床,一个蹲坑,一个洗手池。
墙角堆着几十本书,边角翻烂了。那是他这五年唯一的“外物”。
每天凌晨四点,他会准时起来锻炼。
不是跑步,不是俯卧撑空间不够。他在那三平米里,用一种外人看不懂的方式,保持着身体的“醒”。
静态深蹲,一次四十分钟。指节撑地,做单臂指尖俯冲。
或者就站着,站成一根桩,任凭汗水浸透囚服,滴在地上,汇成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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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没有萎缩。反而更紧,更干,像拧干了水分的生铁。
有几次,半夜巡逻的狱警透过观察窗,看见他在黑暗中练。
看不见动作,只听见骨节发出的轻微爆响,像什么东西在苏醒。
没人敢多看。
整个炼狱都流传着一个无人敢证实的传说:
曾经有个杀人如麻的非洲军阀,不信邪,半夜在零号牢房外辱骂挑衅。骂了整整半小时,什么难听骂什么。
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他死在自己牢房里。全身骨骼寸断,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拧碎了,却没有一丝外伤。
监控没拍到凶手。没人看见任何动静。
只有监狱长私下说了一句:“他吵到神睡觉了。”
从那以后,零号牢房三米之内,成了炼狱第一禁忌之地。
陈狂,就是这里无声的王。
不需要叫嚣,不需要证明。他往那一坐,就是规矩。
“嗡!嗡!嗡!”警报突然炸响。
沉重,尖锐,从监狱顶层一路往下穿透。合金大门层层开启,机械齿轮转动的闷响像巨兽的骨节在响。
有新犯人押入而且是重刑级。
脚步声、呵斥声、镣铐拖地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
很快,一群全副武装的狱警,押着七八个新犯人出现在监区通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光头。光头锃亮,满脸刀疤,眉骨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把眉毛劈成两截。
他穿着橙色囚服,袖口撸到手肘,露出的两条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上面全是烟疤和刀痕。
这人叫雷枭。
国际黑榜通缉犯。手上至少五十条人命。曾单人覆灭一支私人武装军队,用刀,
用拳头,用牙齿——最后那支队伍十七个人,没一个全尸。
档案上写着他最出名的一件事:某次被抓,审讯官问话,他笑着挣断手铐,当场把审讯官的脑袋拧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被电击枪打了十二发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