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抓到时就这般,问不出话。”士兵恭敬回道。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缓缓扫过我沾满尘土血污的脖颈、破损的衣襟下隐约可见的、并非凡间布料质地的里衣,最后停留在我被反绑在身后、依旧死死攥着拳的手上。
“搜身可还有别物?”他问士兵。
“回将军,除了那块铁片,再无他物。衣物也非附近村镇样式,甚是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地图边缘摩挲着。帐内只剩下火盆里木柴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带下去,交由医官看看。”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做出了决断,“若能治,治好再问。若治不好……”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那未尽的意味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心寒。一个来历不明、无法沟通、形迹可疑的人,在这两军对峙的紧要关头,下场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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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士兵领命,上前又要拖我。
就在他转身,目光即将从我身上移开,准备重新聚焦于地图的刹那——
我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或许是绝望逼出的最后一丝勇气,猛地向前踉跄一步,挣脱了士兵尚未用力的手,扑倒在他面前的木台边!
“嗬……嗬……”我仰起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留下泥泞的痕迹。我死死地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从那片冰封的眼底,找到一丝裂缝。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如此,身体微微后仰,按在地图上的手瞬间收紧,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带着被冒犯的凛冽杀意!
“放肆!”旁边的副将厉声呵斥,手已按上了腰刀。
押解的士兵也慌忙上前,想要将我拖开。
我却不管不顾,只是盯着他,用眼神哀求,用这狼狈不堪的、无声的崩溃,质问他,也祈求他。
记住我……求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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