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当然是不会杀痴奴的。
可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哄好人,又等着太医施针,干爹入睡,走出宫殿。
痴奴竟站在廊外,一直都没有走。
小爱已是许久不曾离开帝阙,猛然见到日头,还以为是眼花,不解道:
“奴奴,你怎么没有去打听崇安的消息?”
还是打听到了,担心干爹又对他喊打喊杀,故而没有进去?
痴奴面上还是那个面具,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淡淡道:
“本没有什么消息可以打探。”
“崇安没有启程的消息传来,只是续命之法罢了。”
小爱一愣,哑然道:
“......原是如此,难为奴奴费心想到这些。”
“等几日,再找个借口说马车耽误......总之再拖拖吧。”
痴奴没有多言,只道:
“太宗明察秋毫,拖不了多久。”
古往今来,皇帝多是死后由新皇帝挑选庙号与谥号。
不过太宗比较特别,他不想认太祖为父,于是先定庙号,单开一宗,是为太宗。
这种提前挑选的情况,虽然有些违背祖制,可到底也不算是太出格,更别提如今只要是个人就明白,太宗绝对乃千古一帝。
小爱对痴奴提前的称呼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又有些恍惚于‘拖不了多久’这件事上:
“奴奴,你说,阿娘和阿爹为什么不来邺城呢?”
痴奴本已经要转身离开,闻言,嗤笑一声:
“害怕吧。”
“若我是那位被太宗惦念一辈子的女子,我也咬死绝不来邺,好让太宗想着我年轻时的容貌而死,也不是看着一张人老珠黄的脸,幻灭伤感,溘然长逝。”
小爱与痴奴一起长大,也知道他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也不恼。
虽然清楚阿娘阿爹不会是这个原因,但他到底也说不出更多可能。
小爱又长叹一声,愁容满面,却理所应当的往地上一坐,懒懒伸手道:
“这段时日确实有些累,不走了。”
“奴奴把我扛去个好地方睡觉吧。”
这些年,他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他也知道痴奴该严苛的时候严苛,如今干爹安稳入眠,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绝不会松口。
果然,痴奴又是深深一眼,而后再随意一挥指——